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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an 19th 2013

如果這些日子來你有在看中國的電視節目,可能會得出一個結論,爲了尖閣諸島(中國稱之釣魚島)爆發戰爭只是時間問題。你也許是正確的。自從日本在去年九月宣布要將三個私人島嶼「國有化」後,長久以來與日本(對這些島嶼)有主權爭議的中國也決心挑戰,以獲得控制權。兩個國家都宣稱他們擁有該島,也都假裝在管理。本週中國宣布他們準備將那些島全部畫入地圖中。雙方一觸即發。

回應日漸惡劣的情勢,歐巴馬總統的內閣成員,助理國務卿坎貝爾這周飛到日本,「讓雙方冷靜」。但腦充血是目前的潮流。原本外界希望,中國跟日本最近的政權更迭可以舒緩緊張情勢,但目前看來希望落空。位於東京,日本綜合研究所國際戰略研究所的田中均指出,右翼的安倍晉三在去年九月成為自民黨總裁,他當時感受到「日本應該對中國採取更強硬的態度」的氛圍且受到影響。選舉過程中他便如此宣稱,且承諾會作到,安倍在十二月第二度成為日本首相。

從那時開始中國對該島群的態度便變得更加武斷。去年十一月,即將離任的國家主席胡錦濤,在人大的演說便表示中國的野心是要「建立海上強權」,這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表示。也不確定他的繼任者,三月要接國家主席的習近平是否會跟以往的領導人一樣,謹慎地和美國打交道。習近平絕對知道跟日本妥協對他沒有任何好處,這種行為被許多中國人不齒。另外他的軍事經驗相當少,甚至沒有,他也會想要以一個強而有力統帥的形象示人。

在這種背景下,中國的軍事名嘴節目蓬勃發展。時事論壇的節目中,對釣魚島自顧自地紙上談兵。報紙報導的則是,對潛在軍事衝突機會升高的強硬外交政策分析。

他們沒有打算修補關係。上個月中國國家海洋局的一架小飛機,飛進日本認為屬於該領土的尖閣諸島領空。飛得太低導致日本的陸上雷達沒有即時偵測到,雖然迅速地派了八架F-15戰機升空但還是被認為太慢。此後,日本部署了機載預警和控制系統(AWACS)。一月七日中國巡邏船花了超過十三個小時才接近該島 — 日本官員說這次是中國花最久的一次。一月十日當日本的兩架F-15緊急升空攔截中國飛機,避免其靠近時,中國也派出自己的戰鬥機。

現在日本的空軍正在權衡如果中國的飛機進入其領空,是否該攻擊示警,這是1987年來前蘇聯入侵以來的第一次。中國軍事科學院的彭光謙將軍在接受網站訪問時說,如果真的發生,這會是「實戰」的第一擊。而中國應該要「不需禮貌地反擊」,他說。根據日本媒體報導,美國已經警告日本不準使用武器攻擊。

高閱報率的北京環球時報認為,日本也許不會被震懾且「我們要有最壞的打算」。該報說,日本已經變成美國「中國圍堵」政策的「急先鋒」。言下之意是中國應該也要對美國採取措施,美國已經清楚地宣稱美日安保條約的範圍包含這些有爭議的小島。

戰爭的危險性很少被闡述給中國的大眾知道。中國將會被廣泛地認為是挑釁者。日本是其第二大的貿易夥伴,也是投資中國最多的國家之一。連鎖效應包括,與中國關聯的區域性不安情勢升高。跟中國有領土爭議的國家,比如說印度、越南和菲律賓,會更傾美以獲得支持。

這爭議可能會導致與美國關係有嚴重裂痕的風險,絕對讓中國的外交官感到困擾。他們之中的許多人認為,這會使得中國成為受尊敬的全球大國的志願受阻。冷靜的聲音可能會佔上風。一個拙劣的軍事介入也許會加劇國內的民族主義,反而轉變成反對他們認為不夠稱職的政黨。近年來獲得的一些先進硬體設備,可能會給缺少實戰經驗的中國軍隊能打贏的信心。遠程投射能力來說,這些島離日本較近(同樣也比較靠近也宣稱擁有釣魚台的台灣),離中國大陸較遠。

但中國的外交政策行為出乎意料地慢。許多中國外交官相信,美國在全球金融危機以及幾場大傷元氣的戰爭後已經衰落了,而同時中國變得更強大。對外的強硬,也許也讓民族主義者習近平採取高風險手段處理國內問題時,多了一層保護。最近幾週有些跡象表明,習近平可能比他的前任領導人們更加開放。最近一份自由派報紙記者罷工所引發的騷動,也在該記者沒有明顯(不好的)後果中落幕了。本週濃霧籠罩北京及其他城市,中國的媒體不尋常地可以自由抱怨空氣污染。

習近平能對政策決定掌握幾成尚不清楚。還要幾個星期才知道,是否有某人可以在中央政治局裡掌握日常的外交政策決策權。過去數十年來中央政治局缺乏專門的外交政策處理程序。另一個可能是,與日本的緊張情勢上揚,反映了中國的領導人們正在進行繼位鬥爭。沒有明確的方向下,官僚體系可能會先讓自己看起來強硬。

同時間,安倍在一月16日安排了越南、泰國及印尼的訪問,是他上任後的第一次出訪。儘管包括了越南,他的官方說法是「價值觀外交」,嘗試與民主盟國建立更親密的關係。雖然此行的任務是跟快速成長區域有更緊密的經濟聯繫,對抗中國似乎也是一個急迫的動機。有些日本專家相信這趟出訪太過挑釁。中國可能會認為這是一種外交包圍的邀請。

即使避免軍事衝突,緊張局勢將持續下去。田中列出了三個可以和緩情勢的要素:冷卻公眾情緒;重申雙邊關係重要性;找尋一個可以討論尖閣諸島的方法。但還沒有任何一個要素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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