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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1st 2014 Economist

譯按:leviathan是聖經裡面的一種巨獸,鯨魚跟鱷魚的綜合體;拿來當所謂資本主義巨獸的代名詞

自法蘭西斯福山發表「歷史的終結?」一文,並點燃一連串論辯戰火後,已經過了25年(譯按:福山 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一書,是1992年出版的。但首次在期刊上提出The End of History?的時間,是在1989年)。今日的我們有眾多理由,可以說他當時認為自由主義、市場機制會獲得普遍勝利的說法是錯的,比如說中東民主的失敗以及宗教基本教義派的重新復甦。但最令人驚訝的理由是,國家力量持續在經濟終扮演重要角色:國家不但沒有從1989年的商戰中撤退,還重新集結再進化。

調查現今的商業戰場,你會發現國家資本主義幾乎到處都是。中國的股票市場裡面,國家是60%上市公司的主要股東。在俄國跟巴西,有30%-40%的上市公司,國家是主要股東,或是顯著的少數股東。即使是經濟正道的大本營國家,比如說瑞典跟荷蘭,國營企業還是佔了上市公司的5%。中國跟俄國政府看起來,並沒有意思要鬆綁對經濟的控制。巴西跟印度的民營化好像也暫停了(但印度的新政府也許會讓民營化復活)。近期有風聲說,法國政府想收購能源公司阿爾斯通(Alstom),或是阿爾斯通的部分事業 — 原本法國政府就已經跟德國共同擁有空中巴士的股份、也擁有標緻汽車的股份。(譯按:譯者在翻譯前,法國政府已對Alstom的交易定案;包含同意GE收購Alstom能源事業部,以及將從Alstom大股東Bouygues集團手中,收購20%的股份。)

而是否應該讓國家資本主義復活,意見分歧。有些人認為國家資本主義是一種優越的資本主義形式,而另一些人覺得國家資本主義,僅是適切資本主義的半途。俄國的普丁,是國家資本主義最熱切的支持者之一,但板著臉堅持說俄國國內沒有國家資本主義。有些人認為國營企業是錢坑,而另一派人則認為那是好投資:投銀摩根史坦利估計,歐洲、中東、非洲、拉美的國營企業上市公司於2001年至2012年間,總的來講,在股票市場的表現,是優於一般私人公司的。

哈佛商學院的Aldo Musacchio跟巴西Insper大學的Sergio Lazzarini所著的新書「重塑國家資本主義 Reinventing State Capitalism」,將目光集中在這個問題上。這本書注意到,當政府發現他們可以靠這些國營企業賺錢,而非僅能不停紓困時,依據政府意志行事的舊式國營巨獸企業,就被80、90年代的私有化浪潮掃到一邊去了。但這些巨獸不是只潛到海裡,牠們用三種偽裝形式出現 — 大股東、小股東,或是非直接的投資者。

第一種形式在中國尤其盛行。由國家提交符合公司治理標準、投資審查的國營企業,至股票市場上,並保留絕大多數的股份。第二種形式,可算是半國營企業;國家保留足夠影響力的少數股份,能影響重要決策。而第三種形式中,國家透過公營發展銀行(在117個國家中共有286間這樣的銀行)、主權基金、退休金及其他工具來投資企業 — 包括那些原本跟政府無關的公司。舉個例來說,印度人壽(Life Insurance Corporation of India)是該國股票市場內最大的投資者,在2011年9月的投資額就高達500億美金。

而國家巨獸在這些新化身的掩護下有多成功呢?Musacchio與Lazzarini試著公平論述。他們指出新式的國營企業更接近真正的私人企業:這些國營企業的經營者是商人,非政客;也不再擁有過多的員工。兩位作者認為良好的公司治理可以解決傳統的國營企業問題:挪威的Statoil是全世界經營最好的公司之一。他們也觀察到,國家巨獸也能帶給私部門好處:比如說,在那些資本市場淺碟或失能的國家中,他們可以提供長期投資。

而巨獸這這三種新的偽裝下有多成功呢?Musacchio跟Lazzarini試圖想要公平的論斷。他們指出新型態的國營企業更接近私人公司,而非老式的國有產業:由商人經營,而非政客,也不再擁有過多冗員。兩位作者認為良好的公司治理,可以克服國營企業的傳統問題。挪威的國家石油公司(Statoil)就是世界上經營最良善的公司之一。而他們也觀察到國家巨獸也是可以帶給私部門好處的:比如說,在那些資本市場過於淺碟或失能的國家,國營企業可提供長期投資。

但兩位作者,也提供了許多新式國家巨獸仍保留某些舊式國營企業缺點的論點。這點在巴西尤其明顯。連續兩位出身勞工黨(PT)的總統,席爾瓦(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跟羅塞芙(Dilma Rousseff)都用國家利益名義的大旗,踐踏股東權益。巴西政府一直靠著國家石油公司(Petrobras),不讓國內油價隨著國際行情上漲。巴西政府也試圖換掉淡水河谷公司(Vale)的執行長Roger Agnelli。淡水河谷公司是民營礦業巨擘,但巴西的國營銀行BNDES擁有許多股份,而巴西政府不喜歡Roger Agnelli一再強調要將鐵礦出口給中國,而非在巴西建立煉鋼廠的論調。這樣的干預主義,也剛好說明了像BNDES這樣的銀行,會因為深植的民主資本市場,而喪失了存在的必要。Musacchio跟Lazzarini展示了在勞工黨執政下,銀行還是承襲舊習,將錢借給本來在市場上就很容易募資的成功企業 — 而這些公司,也很順便地,對政治獻金很大方。

時間點的重要性
The importance of timing

上面這些事情,並不是影射說福山在1989年對市場的敘述是錯誤的,而是他提出的時間點太早。在他提出論點之後的幾年,國家資本主義的發展是非比尋常的。但我們還是有一些好理由可以相信說,這只是到一個更私有化經濟的中途點,而不是會發展成另一種型態的資本主義。那些最好的國營企業,證明了不需國家的領導,也可以活得很好 — 而那些最糟的國營企業,則是證明了,無論對這些公司加諸了多少的市場規範,這些糟糕的國營企業,還是會找到自己的路,變身成國家資本主義最醜陋的姐妹 — 裙帶資本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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