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Aug 16th 2014

馬來西亞航空值得同情。今年先是MH370在印度洋上空消失,然後MH17又在烏克蘭東部被擊落。但這些悲劇,其實也只是讓本來經營就困難的馬航,加快回到國家全面掌控的步伐罷了。馬來西亞的國家主權基金在8月8日釋出一提案,計劃從私人持股中收購30%的馬航股份,進而時失重建計畫。而造成馬航虧損的原因則不值得憐憫,跟其他國營航空一樣,馬航虧錢是理所當然的事。

馬來西亞並不是唯一一間想要保留搖搖欲墜航空公司的政府。義大利政府去年再次搜刮國庫,來維持義大利航空(Alitalia)的運作。在馬航紓困計劃的同一天,阿提哈德(Etihad)航空同意對義大利航空注入5億6千萬歐元,換取49%的股份。而7月底為了讓波蘭航空LOT繼續營運所提出的重建計畫,代價則是納稅人的2億美金。

公款濫用已有長久歷史。過去航空業被認為是重要的運輸基礎建設,就跟橋梁、道路一樣。因此直到80年代,航空公司的老闆多是各國政府,他們設定機票價格、飛航路線,同時不讓新的競爭者進入市場。但民營化讓航空業更加競爭,自由化則帶來了廉價航空的競爭。許多國營航空公司變得無所適從。

國營航空很少有例外。一些發展蓬勃的業者,比如說新航、伊索比亞航空、波灣三雄(阿提哈德、阿酋、卡達),他們的資金雖然來自國家,但政府都能盡量不插手,讓這些航空公司能跟民營企業一般營運。但這樣的創造性推力,其實很少見。其他的國營航空,通常酬庸的群帶關係掌握了管理權。公務人員常能免費搭乘,許多國營航空公司為了取悅政治人物,而必須保留虧錢的國內航線。希臘的奧林匹克航空公司(Olympic Airlines)為了取得國營媒體高層歡心,被迫以微薄酬勞來送報。這間希臘的國營航空,在2009年倒閉。

管理不善、冗員過多、結黨營私等行為,都讓航空公司很難在這個時時變革的行業中生存,也很難進行成本削減或部門改革。小型的國營航空,在購買飛機時沒什麼影響力,在全球的航空聯盟中也是墊底。那為何政府都還想保留國營航空公司?

部分原因是因為除了陷在不斷失敗的重建計劃外,並沒有多少選擇。民營化計畫一堆,但因為沉重的虧損、負債及歷史包袱,將投資人都嚇跑,讓民營化很難成功。從零開始創造一間航空公司還比較簡單。類似阿提哈德這樣的救世主,就跟北京機場準時起飛的班機一樣稀少。

解僱國營航空的眾多員工,所造成的政治成本,讓清算很難進行。這些政府同時也害怕,如果重要的國營航空沒了,跟世界的連結就會永久消失。但其實後面這點根本不需要擔心;瑞士跟比利時已經好幾年沒有國營航空了。確實,開放競爭將會導致更多航線、更便宜的票價,但保護主義者會誓死抵抗。尚比亞航空(Zambian Airways)在2009年已經進行清算,但尚比亞政府卻不願意將路沙卡(Lusaka)機場開放給外籍航空做樞紐機場。因為尚比亞政府想說,總有一天尚比亞航空會復飛。不過這是不太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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