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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an 10th 2015

歐洲的高鐵在2014年蓬勃發展。12月時,連接倫敦、巴黎、布魯塞爾的歐洲之星,開始販賣2015年5月起運行,直達地中海新路線的票券(譯按:歐洲之星將在2015年5月時開通巴黎-里昂-亞維儂-馬賽的路線;預計2016年直達荷蘭阿姆斯特丹)。波蘭開通華沙、克拉克夫間的高鐵路線;塞爾維亞跟中國簽了高鐵興建合約,運行區間是首都貝爾格勒到匈牙利布達佩斯;而在土耳其,伊斯坦堡-安卡拉間的路段已在7月開通,日前又完成了伊斯坦堡-柯尼亞(Konya)間的區段。

高速鐵路充滿爭議。正如想在美國引進高鐵的人,知道興建高鐵成本有多高。本週加州的「子彈列車」計畫開始動工,納稅人團體譴責說,這是把一大筆錢丟到水裡。這也沒說錯,高鐵通常仰賴公帑補貼,且票價對許多潛在使用者來說,常常是負擔不起的,所以高鐵的乘客可能填不滿座位,也無法避免虧損。而對興建高鐵持正面看法的人則說,在距離300至800公里、人口密集的大城市間,高鐵的運行速度較快,跟其他交通方式比起來,又較少汙染。而沒有人比歐盟執委會更熱心的了。

由歐盟和各國補貼在背後支撐,歐洲在1990年時的高鐵 — 至少在某段區間速度有超過每小時250公里的鐵路 — 路線總長僅有1,000公里,現在已經超過6,000公里了。而興建中、計劃中的則更多。2015年將會開通德國萊比錫—艾福特(Erfurt)間的區段。而義大利米蘭—布雷西亞(Brescia)的路段則應該在2016年初會開通。2017年前,法國至少有另外四段路線會加入運轉行列。目前急著想在公共建設上花錢的歐盟,計劃要資助興建一條連接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波蘭的高鐵。

在某些路線上,高鐵將航空業的客群奪走大半:若將高鐵/飛機的搭乘人數相加總,往返倫敦-巴黎或倫敦-布魯塞爾的旅客間,有75%使用歐洲之星;巴黎-里昂、馬德里-巴塞隆納間的路線也都很成功。但看起來,高鐵的旅客,往往只是從搭較慢火車,換成搭較快速火車而已。在歐盟高速鐵路遍布的2000年至2011年間,以整體乘客/公里數的統計來看,在鐵路的使用上並沒有甚麼變化,2011年是6.4%。汽車的使用率已經不會有甚麼變化,還是72.5%。巴士、客運掉了一個百分點,到8.2%,而飛機(僅限歐盟內)增加了一個百分點,到達8.9%。

有些國家的高鐵路線過度增加。法國的TGV在1981年開通,收益跟獲利都已經從高點滑落。一份最近的國家查核報告指出,為了取悅地方政治人物,TGC停了太多站。廉價航空、共乘等,都分走不少客人;法國國鐵(SNCF)則以減價對應。西班牙高鐵的路線總長更甚法國,即使需求約只有法國的五分之一。2013年時為了促進需求,曾經降低票價,不過許多路線上的空位還是很多。

缺乏競爭,是許多高鐵營運商,無法從其他交通方式奪走乘客的另外一個理由。歐盟發現,很難讓獨佔經營的各國國家鐵路,轉換成一種跨國界經營的泛歐市場。自2001年來,已有三項鐵路改革方案:在貨運服務上引入競爭;訂定一些共通的技術標準,讓火車在穿越國界時較容易;以及跨國乘客服務中,導入單一市場。但要讓客運服務更進一步自由化的第四個改革方案,則被因為歐洲議會以及各國政治人物的反對,遭到擱置及淡化了。

目前各國的鐵路公司比較傾向合作,而非競爭。法國國鐵跟德國鐵路(Deutsche Bahn)於9月時,更新了一項子公司Alleo的合資計劃。Alleo負責兩國間某些高鐵路段的營運。而在12月時,法國國鐵跟瑞士聯邦鐵路合資的子公司Lyria,新開通了里爾(Lille)至日內瓦的高鐵服務。

但是在某些最繁忙的區段中,最後應該還是導向競爭。德國鐵路雖然延後,但並沒有放棄由法蘭克福發車,經由英法海底隧道,通往倫敦的計畫。這意味著跟歐洲之星搶客人,而法國國鐵持有歐洲之星的多數股份。德國鐵路也慢慢遠離Thalys的營運,準備跟目前Thalys的既有股東股東 — 法國國鐵、比利時國鐵、荷蘭鐵路等,在同樣路線上打對台。

各國的國內市場也一樣有變化。歐洲第一間民營高鐵營運商,正為了市占率在義大利奮戰。NTV(Nuovo Trasporto Viaggiatori,法國國鐵有股份)在2012年開始營運,目前已有20%的市占率。NTV正跟國營、控制軌道的FSI奮戰中。NTV跟官方報怨FSI的種種骯髒手段;而NTV希望能有一嶄新、獨立的監管單位,能保持公平競爭。

各國國鐵絕對知道,如果他們民營化後,就沒辦法那麼容易借助政治力量,不讓外國的競爭者進入鐵路市場。有傳聞說義大利政府正在考慮要讓FSI部份民營化。但德國看起來悄悄地把這個主張束之高閣。而在法國,民營化更是不可能。

但是,其他種類運輸方式而來的競爭,只會越來越多。廉價航空持續擴張,而歐洲部分地區的長途巴士也都自由劃了。德國已經在2013年開放長途巴士市場,而德國鐵路估算,開放巴士市場,讓德國鐵路光是在2014年前半年,就減少了5,000萬歐元收益。法國也有一項類似的自由化案件(法國國鐵也同時是一間大型巴士營運商)。只要高鐵還在疲弱不振的國家壟斷手中,要成為一項成功、有競爭力的產業,看起來還是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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