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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Mar 7th 2015

凱索是位說話輕聲慢語的20歲年輕人,喜歡手作。在他還是學生時,就曾利用暑假當泥水匠、在運河船上工作。幾乎他所有的朋友都選擇去念大學時,他開始在車廠Jaguar Land Rover的烤漆間當學徒,另外還在華威克大學(Warwick)念兼職學位。「我已經有自己的車,且我必須要養活自己」,他如此說。「而他們都還要還貸款。」

所有主要政黨的政治人物都同意:學徒制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在2013-14年間,約有44萬人開始學徒生涯,而2009-10年間時僅有28萬人。這需要花不少錢:英國政府編列了15億英鎊,要來負擔全額或部分培訓費用。但政治人物不分黨派,還想更進一步。保守黨希望能在2020年前,達到補助300萬名學徒的目標。而反對黨工黨,也在2月16日誓言要每年增加8萬名「高品質」的學徒。

雖然英國的青年失業率慢慢降低了,但還是高達14%。2008年金融風暴後,沒有大學學位,或同等職業證照的年輕人,更是受害甚深。學徒制看起來似乎是帖完美的解藥。歐洲一些研究顯示,如果企業旗下許多員工都有職業證照,生產力會更好 — 但不一定更賺錢。支持學徒制的人更指出,德國跟瑞士的青年失業率都很低,而這兩個地方正好學徒制盛行。

但英國的學徒制,跟其他地方已運作良好的學徒制,是完全不一樣的。大廠如Jaguar Land Rover有完美的機制,可以吸引到許多申請者,但其他地方的標準卻參差不齊。歐洲大陸的學徒制,通常都要求三到四年時間;但英國的學徒制,最低僅需一年。伯恩大學的Stefan Wolter教授說,許多瑞士的年輕人結束當學徒後,會繼續取得大學學位。這些瑞士年輕人知道,配合學徒制,他們接受的是「世界級的教育」。但相較之下, 根據2014年一份英國政府的調查報告,半數英國企業僅提供二級學徒證書(相當於普通中等教育證書GCSE,大概台灣國中程度,不過因為台英學制不同,也不是完全同等)。

更嚴格的訓練,對學徒來說也是福音。2014年的另一份報告顯示,拿到三級學徒證書的人(相當於A-Level 普通教育高級程度證書),薪水比只有二級學徒證的人高上許多;而這些人也在薪資上,保有更長久的競爭力。但更好的制度,要花更多錢。英國商業部一份2012年的研究顯示,一間工程公司必須要花上三年七個月,才能回收訓練三級學徒的成本。而零售業的二級學徒,只要兩年三個月就可以為公司帶來利潤。

但當政治人物看到整體數字時,往往呆若木雞。在前任工黨政府時,二級學徒的人數大幅增加。而現任的聯合政府,擴大了成人學徒制:25歲以上的學徒人數,自2009年以來已經增加兩倍。但其中有些人是現任員工,公司藉由重新分類來取得政府補助。

2013年時,英國政府曾引進名為「拓荒者」的制度,把大企業集合起來,以推動更高品質的計畫。在提供學徒制的十萬間廠商中,有一千間簽署加入。在過去一年中,提供三級學徒的廠商比例,有稍微提高一點。

但多數人還是認為,學徒制是那些不會念書的人才去的。智庫Demos在3月5日發布一份研究,顯示只有32%的父母認為學徒制適合他們的小孩。而凱索說,在學校時只有一位老師跟他談過學徒制;他說,其他老師都希望學生去做「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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