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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May 16th 2015

數十年來,人口販子在東南亞的水域上進行一場利潤豐厚的交易。而在5月10日,他們猙獰的生意突然被揭開面目 — 在印尼的海灘上。由於泰國政府近來的鎮壓行動,讓人口販子很難走私到泰國境內,因此這些人口販子將近六百位難民,直接丟棄在蘇門答臘北部的海岸。被丟到沙灘上的這些男女老幼,又病又累,不過他們是幸運的。據猜想,還有約七千位難民被困在孟加拉灣跟安達曼海上。有些人還在人口販子的掌握中;另外一些則得自生自滅。這是緊急情況,而東南亞地區時常打口水仗的這些國家,似乎沒有辦法解決。

東南亞地區搭船的經濟難民中,大約有一半是來自孟加拉。另一半,則是羅興亞人(Rohingyas)。他們是孟加拉裔,現居緬甸西北部若開邦(Rakhine),長期受壓迫的穆斯林少數族群。而若開邦的官員,跟許多信仰佛教的緬甸民眾,則非常希望能夠擺脫這些人。

難民付給人口販子約兩千美金,讓他們可以進入泰國南部的偷渡營地。他們冀望可以從那邊偷偷跨過邊界,進入東南亞最富庶國家之一的馬來西亞(同時也是穆斯林國)。這是一趟既遙遠又危險的旅途。有些人在營地中遭逢疾病、虐待,通常得待到他們的朋友或家人付清贖金為止。其他人則有時半路被奴隸販子劫走,被賣到泰國的捕魚、捕蝦船上強迫勞動。

多年來,這樣的交易就在泰國官員的姑息下進行。這些大官都盡量視而不見。有些地方的警察跟海軍,甚至可能還協助人口販子移動這些難民。但一年前透過政變上台的泰國軍政府,開始努力打擊這個問題。5月1日,泰國官方在南部宋卡府(Songkhla)的走私營地,發現了26具屍體,而他們誓言要關閉其他的走私營地。歐洲國家威脅說,如果泰國再不阻止奴工行為,歐洲將會禁止泰國海鮮進口。美國每年都會審視泰國如何處理人口販子的問題,如果泰國遭到制裁,將會在這份年報上加上一個污點。

因為預期泰國政府將會進行更嚴厲的取締,有些人口販子開始進行海運,在離岸邊較遠的地方設置柵欄。但就跟難民人數攀升一樣,這只讓偷渡的旅程變得更詭譎。根據聯合國的資料,今年1月到3月間,就有約兩萬五千人從孟加拉灣出發,這個數字大概是過去兩年的兩倍多。

部分原因是,羅興亞人受迫害的情形越來越嚴重。此外,也有越來越多家庭,選擇去投靠已經成功偷渡到馬來西亞的家中男性。三分之一的難民小於十八歲,七位難民中就有一位是女性。偷渡的船隻也越來越擁擠,通常一艘船會載超過四百位民眾。聯合國猜測,今年1月到3月間,有三百人死在海上。

泰國警方說,他們至少找到七處廢棄的偷渡營地,拯救了超過三百人。最令人擔心的是那些還在海上的。在印尼海岸的事件過後不久,另外又在馬來西亞度假勝地蘭卡威外海,找到約一千位分乘不同漁船的難民。但在5月14日,馬來西亞官員說他們要求另一艘難民船掉頭,且會預防更多難民上岸。而在5月12日印尼海軍也說,在提供燃料跟補給品後,他們護送一艘載有五百位難民的船隻到公海上。沒有人想要在庇護難民上多花錢,但羅興亞人的問題尤其大,因為緬甸政府通常會拒絕他們返國。泰國、印尼跟馬來西亞都沒有簽署聯合國的難民公約。對於這些搭船的難民,有些手足無措。

泰國的鎮壓,讓從孟加拉、緬甸啟程的船隻變少了,起碼從現在的時間點來看。然而,造成難民出走的棘手社會、經濟問題(對許多羅興亞人來說,還有遭受暴力的問題)還是存在 — 同時,普遍的貪污情形,也鼓勵了人口走私的行為。即使有深化東南亞一體化的對談,東南亞國家對此危機的回應仍然零碎。至少泰國已經呼籲得召開國際峰會,來討論打擊人口走私的方法,這場峰會將在5月29日舉行。但對於那些現在還漂在海上的人來說,那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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