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31_ASP506
Economist Oct 29th 2015

等了很久,這天終於來了。中國人口學家幾年一直在擔心,人口急速老化、急遽下降的出生率,以及如此趨勢對中國經濟可能造成的影響。中國共產黨終於在10月29日終結了「一胎化政策」,這個常被廣泛(且常過度地)批評加速了這些問題的政策。現在,中國的夫妻被允許可以生第二胎。但跟其他國家政府不同的是,共產黨仍然堅持擁有控制人民生育率的權力。

1979年一胎化政策公布後,已經做了幾次調整。在特定情況下,農村的夫婦早就被允許生第二胎 — 比如說,如果第一胎是女孩的話。在都市的話,若夫妻雙方都是獨子,也可以擁有第二胎。而這個條件在2013年進一步放寬,夫妻間只要有一名是獨子,就可以生第二胎。少數民族(少於全國人口10%)通常都被允許兩名子女,甚至更多。

而現在,藉著讓夫婦能擁有第二胎,共產黨在某種程度上再度放寬。但還是無法消除大眾持續不滿的原因:多管閒事的官僚窺探夫婦的生育計畫,並對違反者施以重罰 — 有時甚至強迫婦女墮胎。

另一個還無法慶祝的理由,是不知道這樣的變革,是否會對生育率造成任何影響。儘管共產黨稱,一胎化政策抑止了四億人的出生,但生育率開始下降,早在一胎化政策實行前的70年代就開始了。自彼時起,生育率進一步下滑的原因,也許是不想擁有超過一名子女,尤其是都市的夫婦。快速上漲的房價、教育費用、醫療支出是主因。2013年首度放寬規定後,中國政府原本預期一年內,將會有兩百萬對的夫婦嘗試擁有第二胎,但到了2014年底,僅有一百一十萬對的夫婦申請。

在解除所有生育限制上,共產黨並沒有時間表。並沒有甚麼證據顯示,全面放寬會帶來一波中國無法應付的嬰兒潮。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全面放寬有些奇怪。共產黨固守嚴格生育計畫的理由之一是,為了執行這個政策,已產生出一龐大官僚結構。沒有官員想承認,他們的工作其實是在浪費時間。

也有可能是面子的問題:領導人不願意揚棄這個源自「改革開放」時代,具有如此重要指標性意義的政策。他們投入了許多政治資本,辯護這個政策並沒有違反人權;他們說,這個政策是中國財富飆升的重要基礎。許多人相信這種說法,即使他們對於共產黨的干預感到不滿。由於這幾十年下來的宣傳,「中國人太多」已經成為一種普遍的說法。要對人民承認,事情其實不是這樣。這所需要的勇氣,是共產黨現在還尚未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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