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05_blp508
Economist Dec 4th 2015

布萊恩從不打算溫順地步入良夜(go gently into that good night,來自英國詩人Dylan Thomas的作品,以太陽比喻對生命的執著)。11月29日,這位隸屬於NBA洛杉磯湖人隊的得分後衛,發表了一首詩,宣布將在這個球季結束後高掛球鞋。對一個場內外的傳奇、醜聞引起記者注目如投籃般尋常的球員來說,這樣獲取目光的道別方式恰如其分。布萊恩最惡名昭彰的事情是2003年被控強暴:他承認背著老婆偷吃,但強調當時雙方合意,而科羅拉多州檢察官最後撤銷了對他的指控。其他不那麼嚴重的業外事蹟,球迷也頗有微詞。比如說他短暫夭折的饒舌生涯,以及穿著輕率地進行時裝照拍攝等。而回到籃球場上,他跟明星隊友俠客歐尼爾長期互鬥;說他寧願「在冥王星打球」也不要在湖人隊繼續打拼;他曾被拍到在全國轉播時,用同性戀字眼辱罵裁判;至少兩次出於性子,拒絕在遠距離出手,暗地生悶氣抗議。

也許唯一一點大眾皆同意的,就是布萊恩是NBA史上最偉大的球員之一,也是未來名人堂的球星之一。但跟這位籃球界最具爭議的人物一樣,即使是這個看起來不言而喻的議題,也可以讓現代計量分析激起猛烈的辯論。在布萊恩剩餘的球季,與倒楣、不斷輸球的湖人隊,共同演出懷舊告別巡迴場的同時,最迫切有關這個自稱「黑曼巴」之人的問題是,他是否真的在籃球上有所建樹。

表面上來看,布萊恩的履歷無懈可擊。他是籃球史上得分第三多的球員,才剛在今年超越喬丹。自1986-87球季後,單季平均最高得分的也是他(2005-06球季,場均得分為35.4)。他是籃球史上唯二單場得分超過八十分的球員之一。他贏得2007-08年最有價值球員,且在生涯二十個球季中,十七次獲選為全明星球員。而為了避免被指責說是非團隊球員,他也助湖人隊拿下五次冠軍。

儘管如此,還是有顯著的鍵盤數據反對者。聲音最大的是南猶他大學的教授貝瑞(David Berri),他也是運動數據書籍「勝利之薪 (The Wages of Wins)」的作者。貝瑞長年用文章、專訪來批評這位湖人得分後衛的表現,遠落後於同位置的精英球員,是全聯盟第二高薪低能的球員;也是大眾對籃球理解謬誤的代表人物。果不其然,在布萊恩宣布退休的四天後,貝瑞發表了一篇名為「布萊恩是名空前的偉大球員;除非你自己算一下」的長文。

布萊恩的情況,並不會很難做例子。簡單來說,他是名打鐵匠:一名無論在多嚴密防守之下,都會在有出手機會時投籃、且太常失手的選手。也許不會有人把布萊恩跟J.R. Smith放在同個打鐵等級,但毫無疑問地,他出手次數相當高:事實上,他沒投中的次數,是史上所有球員中最多的。在他漫長的生涯中,他的真實命中率(true shooting percentage, TS%) — 三分球跟罰球的數值經過調整後,一名球員實質投籃成功的比重 — 是.552。這比聯盟平均.531高一點,但並不是甚麼出色的表現:聯盟領先者通常可以在.700附近,而.552的成績在去年打超過一千分鐘的球員之中,也只能排名到百分之六十六。

因為布萊恩的投籃如此頻繁 — 在生涯中,球隊中32%的持球,最後結束在他手上,這是聯盟史上第四高 — 基本上他讓湖人隊的進攻成為不差,但也無法卓越的等級。這也許意味著他放著隊友的較高命中率不管。貝瑞發明的一種統計工具Wins Produced,宣稱可對球員的價值進行綜合性的評價。布萊恩在這項非常強調「有效」出手的工具中,看起來並不起眼:這個指標中,他單季排名最高是第十位,在巔峰年間的許多時候,他都只排到四十幾或五十幾。

另外一項針對布萊恩的主要批評,是他的防守。雖說聯盟的各教練,曾十二次把他選進年度防守球隊中,但得以取得的有限數據中,卻不支持這樣的讚譽。布萊恩的抄截數從未突出,而抄截是標準數據中,跟贏球最有關係的一種。相對地,一位抄截拿手的後衛如Tony Allen,會年復一年在抄截排行榜上名列前茅。此外,在阻止對方投射三分球的表現上,以團隊來說,湖人隊並不出色。而這樣的數據,是一支擁有堅強外圍防守球隊的指標 — 比如說馬刺隊在大鎖Bruce Bower坐鎮時,曾連續三季讓對方投進最少的三分球。在2004-05至2007-08球季間,湖人深陷三分球防守的困境。直到陣中加入了優秀的防守者(如Trevor Ariza跟之後的世界和平)與布萊恩一同作戰後,才在這個項目中有顯著的改善。

所以科比王真的沒穿新衣嗎?這個世代最重要的得分好手,真的只是懶得防守的球霸,冠軍戒指也是靠俠客跟Pau Gasol來的嗎?他甚至不是美國職業運動員中,姓布萊恩、名字開頭為K中,最優秀的一位嗎?這可不盡然。且可不只有湖人粉跟統計文盲跳出來為布萊恩的防守表現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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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lkj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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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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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能有更多熱愛運動的網友們閱讀到您的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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