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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an 5th 2016

慎重,並不是一個常跟銅鑼灣那些光鮮亮麗商店聯想在一起的特質,而是一間小書店用來掩蓋近來惡名的低調門面。銅鑼灣書店夾在藥局跟服飾店的中間,成為一起據說涉及中國特務綁架奇案的核心,也激起對中國統治下香港自治權的激烈辯論。

幾乎所有銅鑼灣書店放在櫥窗展示的書籍,封面跟中國領導人有關。他們的網頁上,放著「2017年習近平崩潰」或是「天津大爆炸的內幕」之類的書名。書店門口,在被傳單覆蓋著的兩層階梯上,現在已上鎖;慢慢延著階梯往上走的人們,是對新聞好奇的記者跟路人。跟這間書店的五個人,在三個不同的司法管轄區失蹤了:中國大陸、泰國,以及香港(最近一起)。這在塊過去的英國領土上,許多人擔心大陸的秘密情報員涉及此事,也擔心那些人是不是因為書店中的八卦禁書而成為目標。

當1997年,中國從英國手中收回香港時,曾同意給予這塊前殖民地「高度自治權」,並讓香港的司法系統以英系為基礎。香港得以保存獨立的警察權。有時候有人懷疑(但沒有證據)說,大陸官方已僱了香港當地的暴徒,目標是針對那些批評中國領導人的評論家。但因為政治理由,而傳出某個人從香港被大陸情報人員(或是在他們授意下)綁架,這是第一次。某些香港政治人物馬上指控北京的共產黨,說他們違法了當初的承諾,踐踏香港的自由。

證據則是間接的。李波是書店的股東,也是最後一個消失的。他在12月30日拜訪位於香港島的倉庫後,沒有返回家中。他的妻子告訴香港新聞頻道,說李波稍後有打電話給她,並說他在「協助調查」其他人的失蹤案。她說李波聽起來壓力很大,且很不尋常地,說中國大陸官方語言的北京話,而不是母語廣東話。李波的妻子說,她的丈夫從深圳打來。但香港警方並沒有查到李波的出境紀錄;李波的妻子說,李波並沒有攜帶往來大陸通行證。

李波的四個同事,也以類似的方式消失。桂民海是銅鑼灣書店所屬巨流傳媒的負責人,他同時也是在中國出生的瑞典公民。他在10月時於泰國的一間渡假村中失蹤。他也有聯絡家人,不過他的親屬說,他們不知桂民海為何離開,以及現在在哪。外界推測他被綁架,從泰國被帶到中國。同個月中,書店的另外三名員工 — 呂波、張志平、林榮基 — 也都在廣東省失蹤,其中有兩位在深圳。

北京長久以來就擔心,香港成為批評大陸共產黨統治的天堂,尤其是那些與大陸異議者有密切關係的人,或是那些想要揭露共產黨內部秘密的人。銅鑼灣書店中所賣的那些書,在大陸旅客中很受歡迎,而他們似乎並不太關心那些來源可疑的「內部資訊」。

中國外交部說他們對失蹤事件「完全不知情」。但1月5日北京環球時報登出一篇評論,指控銅鑼灣書店「激烈攻擊」大陸的政治,並說李波「完全理解」這些跨境書籍所帶來的「傷害」。環球時報說,「香港不能是敵對勢力從事顛覆國家政治制度活動的特殊基地」。

香港官方也可能擔心失蹤事件,會成為泛民派政治人物的攻擊重點。今年9月香港立法會將進行選舉,這將造成泛民派與建制派間的苦戰。1月4日,特首梁振英匆忙舉辦了一場記者會。梁振英經常被嘲諷為北京的魁儡,這次看起來想要捍衛香港的自治地位,說任何未經授權的大陸情報員侵入香港,都是「不符合」香港基本法的。但他也說,目前「沒有證據」有外力介入。

1月5日時,台灣媒體刊出了一封發自李波的傳真,但這並沒有降低外界對這五人命運的疑慮。李波說「一切正常」,「已採取了自己的方法」回到內地。他的妻子說筆跡看起來是真的,她業已撤回警局的李波失蹤報告案,不要求警方幫忙尋找她丈夫,但梁振英說調查會繼續。她可能會發現,很難消解香港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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