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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an 19th 2016

表面上,這應該是中國大吹勝利號角的日子。中國公布去年的經濟成長率是6.9%,僅比2014年的7.3%低一些些。以新興市場的動盪,加上龐大的經濟規模(10兆美元)來看,這是某種程度的成就(現在的6.9%成長,邊際產出比2007年14.2%成長時還多)。但中國股市的暴跌、全球大宗物料的價格崩盤,加上人民幣貶值壓力,導致普遍認為現實情況應該更為嚴峻。如果數據這麼強,為何還這麼多人對中國表示悲觀?

最明顯的答案是,並不是太相信那些數字。長久以來,外界就懷疑中國會微調數字,讓成長趨勢平穩,在過熱時低報GDP數字、在低迷時高報。以同期比來說,過去六個季度的成長率分別是7.2%、7.2%、7%、7%、6.9%跟6.8%。數字這麼接近,有些不可思議。使用一些複合的替代數據,比如說用電量或是汽車銷售量,許多分析家認為去年的成長率僅有5-6% — 雖然並不如中國政府所說得那麼浮誇,不過並不差。

但名目成長率,只是眾多憂慮中的第一項。掀開中國成長的引擎蓋,看看是如何構成的;以及中國經濟的某些部分,浮現了極度衰弱的圖像。受產能過剩和需求下降影響,重工業的狀況並不好。服務業,無論是金融業還是醫療業,狀況好得多。但服務業的本質,是在當地提供服務;中國本身就可以提供比需求更多的服務,不用透過進口。這對中國本身雖然是好事,但其他國家卻享受不到,尤其是已仰賴中國強勁需求許久的大宗原物料商。官方數據令人欽佩地點出中國經濟的分歧點:2015年1-9月同期比的服務業產出名目成長率為11.6%,但製造業僅有1.2%。

對中國經濟成長更巨大的恐懼是,事情還會更糟。債務總額在2008年金融海嘯前,就已經是GDP的150%,現在已接近250%。以這樣債務增加的幅度來說,在其他國家是金融危機的信號。中國已開始出現裂縫:資本外流飆升,破產正更頻繁地發生,銀行部門的不良債權也正在上升中。唯一確定的是,未來的路更難走,雖然說程度多大,以及將如何出現,還有待討論。如果要說一件大家對中國經濟都同意的事,那就是官方數據與市場看法的差距,已經大至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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