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Jan 30th 2016

年輕人自古以來就有跨境追求教育的事蹟。超過兩千年前,羅馬詩人賀拉斯(Quintus Horatius Flaccus)到雅典加入柏拉圖學院。來自菲仕蘭(Friesland,現荷蘭北部)的伊莫(Emo),是牛津大學承認的第一位外籍學生,那年是1190年。現在,有超過450萬人,在非母國的大學院校註冊。他們的學費補助了當地學生。他們的想法,讓課堂的辯論更寬廣、活躍。多數人回國時,帶著開心的回憶、有價值的人脈,讓他們在之後的人生,更可能跟求學所在國做生意。那些留在求學國的,藉著找到醫生、工程師或其他高技術性的職業,利用他們所學,讓自己跟求學所在國都更富裕。

移民政策是件困難的事:歐洲本身就為了要批准多少敘利亞難民而糾結著。但要不要歡迎外籍學生,應該是個簡單許多的問題。他們付出的比得到的多;他們讓求學所在國的集體智力更上一層樓,而他們又容易同化。對尋求年輕勞工補上技術缺口、支撐搖搖欲墜年金系統的老化富裕國家來說,留學生的確是理想的對象。從本國大學畢業的外籍生,很可能完全符合資格、熟悉當地語言,又很適應當地習慣。各國應該爭相吸引這樣的人。

那些運氣好,母語是英文的國家,在一開始就取得大幅領先。澳洲是領頭羊:大專學生有四分之一來自海外,這樣的比例高於任何國家。教育現在僅次於天然資源,是澳洲次大的出口物品。有一陣子,因為高估的澳幣,以及一些經營不善私校帶來的壞名聲,聰明外國學生的湧入放緩了。但近來,澳幣貶值、野雞學校被勒令關閉,簽證限制也放寬 — 這也讓外國學生再度回籠。去年,外籍學生的數量上升十個百分點。

直到最近都還不是競爭對手的加拿大,正在模仿澳洲的做法。2014年時,加拿大設了一個目標,要讓外籍學生的數量,在2022年前倍增。加拿大簡化了簽證申請流程,讓國際學生在畢業後能留下來並工作長達三年。那些想要成為加拿大人的,有很大的機會拿到永久居留權。不受地域限制的學生中,前往加拿大求學的人越來越多,十年內已經成長達兩倍。

相較之下,美國則是駭人地安於現狀。多虧了美國地域廣大、擁有那些頂尖大學,又有矽谷或其他腦力工作熱點的吸引,以絕對數量來說,美國吸引到的外籍學生人數最多。但美國出拳的力道遠小於其量級:全美校園中僅有5%的外籍學生。外籍學生要在美國工作並不容易,無論是求學期間的一兩年要打工,還是畢業後。美國政府希望,能展延理工科符合資格之外籍生在畢業後的留美時間至29個月,但工會反對。公會宣稱,外籍學生削低了工會成員的薪水。一位華盛頓州高科技業代表已對法院提出異議,希望能終止美國政府的提案。

自我傷害狀態/自我傷害國
The self-harming state

英國甚至更魯莽。英國也擁有多間知名大學、英語母語的優勢,但英國政府承諾,每年淨移民人數要減少10萬人。為此,外籍學生數量也會緊縮。申請學生簽證變得越慢、成本也越高,打工付學費變得越來越困難。外籍學生畢業後,也不再享有畢業後得以工作的兩年居留權。英國大學正在流失市佔:在其他英語系國家外籍學生註冊率強力攀升的同時,英國則紋風不動。

英國商業大臣賈維德(Sajid Javid)說目標是要「打破」求學與移民間的連結。這恰恰就是錯誤的手段。一個想要吸引聰明、有生產力移民的國家,很難想到一個比大學教育更好的篩選過程了。歡迎外籍學生,在短期不需花甚麼成本,長期來說又可獲得豐厚回報。英國億萬富翁發明家戴森(James Dyson,就是Dyson吸塵器的發明者)的疑惑,總結了這個政策:「把他們訓練好,再把他們趕跑。這樣不是有點短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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