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Feb 13th 2016

桑德斯(Bernie Sanders)有多激進?這位自稱社會主義者喜歡提醒選民,他的許多政策,都僅是複製其他富裕國家的,比如說健保、或是帶薪的家庭休假。跟彼方的左翼人士 — 比如說英國的柯賓(Jeremy Corbyn) — 相比,桑德斯才不是社會主義者。那是美國亂說,把桑德斯放到極左的位置。關於桑德斯那些令人欽佩的經濟計劃,裏頭的真正社會主義元素,並不是其目標。那些經濟計畫,就只是完全行不通。

在桑德斯總統執政下,稅賦會飆漲,尤其是對高收入者。桑德斯希望讓公立大學免費、增加基礎建設支出,並擴大社會安全措施(年金)。他最富野心的政策,是要求政府來支付健保帳單,而非私人保險。此舉將在十年內花上14兆美金,等於是對現在所有的勞工,都課一個相當於收入8.4%的新稅。

擴大社會安全措施,對年收入超過25萬美金的人,意味著另一則重稅。所得稅率累進地會更劇烈。把這些徵收的稅賦加起來,最高級距的聯邦稅 — 對那些一年賺超過1,000萬美元的家庭 — 會成為67%(加上州稅,會讓稅賦更高)。

這並非沒有前例:在70年代時,最高稅率約為70%。這可能會削弱經濟成長,且是課在能最大化收益稅率的高收入族群。稅賦還可能更高;桑德斯計畫把資本利得視為一般所得,進行課稅。高收入者可選擇要不要販賣資產,可輕易避過這個稅。也許部分出於這個理由,倡議團體聯邦預算問責委員會(The Committee for a Responsible Federal Budget)估算,桑德斯應高估了3兆的預期收入(十年間)。

桑德斯也知道,多徵有錢人的稅,只能讓他走到現在的位置。他還寄望健保成本大幅下降,美國每人的健康支出是富國俱樂部OECD平均的2.5倍。以政府作為買家,強大的議價能力應該幫助控制浪費。財源來自政府的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已用比私人保險業者低廉的成本,提供65歲以上老人保險。桑德斯預計,十年間可以省上6.3兆美元。

這看起來有些一廂情願。埃默里大學(Emory)的Kenneth Thorpe用了更保守的假設,來算桑德斯計畫的本,發現每年約會缺少1.1兆美元的資金(約6%的GDP)。如果Thorpe是對的,將需要更高額的稅賦來補缺口。2014年,桑德斯出身的佛蒙特州,就因為要增稅,捨棄了由州政府買單的單一保險人制度(single-payer system)計畫,那真是太棒了。(譯按:佛蒙特州自2011年起開始計畫實行美國首度的單一保險人制度,但在2014年底,佛蒙州的民主黨人評估需對州內的中小企業增稅,因而放棄此計畫。)

要讓健保成本下降,比聽起來簡單。桑德斯希望醫療行政上能省則省,但20%的健保支出花在醫生、護理師等人身上。期刊「健康事務(Healh Affairs)」在2015年6月刊出一篇研究,該研究發現,護理師比其他領域類似教育背景、經驗的人,平均收入高了40%,而醫生高了50%。要把成本降到如英國、加拿大的水準,他們的薪資必須降低。有五十萬美國人在私人健保產業工作,如果桑德斯如此做,這個產業將會萎縮或是消失。布魯金斯學會的Henry Aaron批評,桑德斯的計畫是「以一種立法從未曾遭遇過的激進」。

桑德斯對貨幣跟銀行政策,也有勇敢的計畫。他支持已退出共和黨總統初選之保羅(Rand Paul)的動作,也就是讓政治人物更涉入決定利率的行為,因為他認為聯邦儲備理事會的政策太緊繃了。為了鬆綁政策,他將會禁止聯邦儲備理事會在失業率高於的時候調升利率。

桑德斯的計畫看起來苦於組成的謬誤。雖然一般美國人可能不會介意拿較高額的稅賦來當健保費,有些人還是會面臨重大損失,比如說沒有提供健保的企業。在如此集中的成本下,即使有一個不太可能出現的友善國會,桑德斯的計畫也沒機會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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