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Apr 9th 2016

這個世界有越來越多地方用英文來運作。跨國公司(即使是那些總部在日本或瑞士的公司)讓英文成為企業語言。類似歐盟跟聯合國的國際組織,也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在使用這種新國際通用語言。在辦公室中,也是屬於英文的世界,其他的語言都只是靠英文生存下去。

這是英文母語者的優勢嗎?用外語工作的確很難。不需試著回想不常用的字彙,或是試著建構正確的句子,要流利地吵架或細緻地提出觀點會較容易。英文母語者可以試著利用完全的空話,推翻對方異議,連續講上好長一段時間,不讓對方有插任何一句話、或用笑話帶起氣氛的機會。如果要用外國語言,這些事都會難得多。非母語者做這些事非但不容易,還很耗腦力。最近金融時報Michael Skapinker的一篇專欄,認為對英文母語者來說,成功習得與非母語者成功對談的技巧,是很重要的。

但也如Skapinker提到的,非母語者也有些優勢。這些很細微,但並不瑣碎。非英文母語者也許無法輕易展現他們的光彩。這會是個優勢,讓你的聰明才智被高度評價,也是很幸運地,世界上能說一口流利英語的人很多。但事情往往朝另一面發展:你可能會被認為沒那麼機靈,而成為交涉中的驚訝元素。而正如一位在法國工作的美國教授告訴Johnson(此專欄名稱)的,來自另一個文化 — 不只是語言 — 讓人們能留意到其他母語者在想法上的阻礙與習慣,並引導一個匯流點,穿過這些障礙。這種非正統的想法,可被包裝成有些虛偽的愚蠢:「我不太確定事情在這邊是如何運作的,不過我是這樣想的...」

用非母語工作的人,則訴說另一種好處。一位在經濟學人工作的俄國人說,要求釐清事情,可以省下寶貴時間,或是成為一種有用的分心。慢慢說話,可讓非母語者去選擇正確的字眼 — 這是多數人在興奮或有情緒時無法做到的事。想的比說的快,有很多可以談的;反之則不然。

最令人感興趣的,是也許有種從說話回到想法的反饋迴路。靈巧的研究員發現,有時候用外語來做的決定,實際上更好。芝加哥大學的研究員,在一份測驗中的幾個題目中藏有陷阱 — 看來簡單「對」的答案,其實是錯的。那些以非母語來回答的人,比較能避掉這些陷阱,選出正確的答案。換句話說,流暢的思考有其缺點,而深思熟慮有優勢。而研究者之一還發現,即使在道德問題的選擇上,用外語思考也更功利、較不帶情緒 — 比如說如果你親手殺掉某個人可以拯救許多性命,這樣是否是可以接受的。一位在丹麥工作的美國人說,他堅持用丹麥與談薪 — 用英文來要求更高薪,對她來說很痛苦。

所有的母語都適用上述情況。但在現今世界,單操英語者更是如此,身邊則是其他把英文當工作語言的多語言者。那些非母語者,可隨時離開會議,私下用自己的語言溝通,然後再回到英語會話中。一位歐盟執委會的官員說,在語言中跳躍,可一直提醒自己,他人看事情的方法可能不同。(一份研究發現,雙語的孩童,比較容易猜中他人腦袋在想甚麼,也許是因為他們不斷地在觀察,誰在他們的世界中、講了哪種語言。)有人說,Ginger Rogers(1911-1995,美國知名女演員、舞蹈家)必須用「後退、穿高跟鞋」的方式,跟隨Fred Astaire(1899-1987,美國男演員、舞蹈家;已跟Ginger Rogers搭配最為知名)的每一步。不意外地,這讓她成為一位傑出的舞者。

的確,那些用外語工作的人,急切地想分享這件事的好與壞。但真可惜,只會一種語言的人,永遠沒有這種機會。那些辛苦學第二語言的人很可憐 — 但想想那些只會一種語言的人,連自己失去了甚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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