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Jul 4th 2016

歐巴馬受夠聽人家講川普是民粹主義者了。在北美領袖高峰會的尾端,在一段歐巴馬自己稱作是胡言亂語的談話中,這位美國總統認為,做出爭議性的談話來贏得選舉,並不是民粹主義。「那是先天論(nativism)。或說是排外主義,或更糟。或者就只是犬儒主義。」歐巴馬說,他是按照記者會上所提的問題來回答,不過其實也只有墨西哥總統潘尼亞尼托(Enrique Pena Nieto)使用了這個字眼。不過,這還是提出了一個問題,川普到底是否符合民粹主義者的定義?

並不是每個人都認同民粹主義者的定義。這個標籤,有其根源。最早源於1890年代的美國民粹黨(Populist Party),這個政黨是由感覺被銀行家、政治人物忽視的農民所建立的。他們要求累進所得稅、鐵路及電信國有化、參議員直選,以及其他可讓政府對他們需求更能做出回應的手段。在一些比較舊的字典中,民粹主義者開頭大寫(Populist),唯一的定義就是政黨成員。

從這個基礎上,如雨後春筍般地冒出了許多定義。歐巴馬將民粹主義者,形容成是某個為社會正義努力,確保窮人家的孩子能有像樣的生活跟健保。歐巴馬說,他是引用牛津大辭典的定義:「追求代表一般人民利益的某個政黨成員或追隨者」。但更廣泛的用法中,有更適合形容川普的。「民粹信念 (The Populist Persuasion)」一書的作者Michael Kazin將民粹主義形容成「一種講者將老百姓想像成一種高尚的集合體,而非以階級為界的語言,視菁英為謀私利、不民主的對手,試圖動員前者去對抗後者。」

先天論在大西洋兩端有不同定義。在英國,先天論是一種認為「心智能力是天生,而非後天習得」的理論。歐巴馬則使用美國的定義:保護本土出生者的利益,或是讓既有的居民對抗移民。排外主義跟犬儒主義更直接;排外主義意味著不喜歡,或對其他國家的人民有偏見。而犬儒主義則傾向相信,人們是完全因自我利益而驅動。但川普要算在哪呢?很難去分類一個想禁止穆斯林入境、又想在邊界建造城牆、又說所有墨西哥人都是強暴犯、又說教宗丟臉的人。川普主義,看起來為自己在字典中贏得一個辭彙的位置:一種混和民粹主義、先天論、排外主義,並傳佈一大堆犬儒思想,令人不愉快但通常可在政治上取得成功的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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