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Nov 16th 2016

在中國政治中,言語跟行動一樣重要。所以,說出「核心」這個字的時候,可能會帶著神秘的表情。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已擁有國家主席、總司令、共產黨總書記,軍委會主席,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頭銜。他現在又被共產黨10月人大的官方報導稱作「核心」。他已經有過多的頭銜了,多一個看起來沒甚麼差別。但這不僅是另一個頭銜而已,習近平被稱作「核心」為什麼重要呢?

「核心」這個字由鄧小平在1989年創造,顯然是為了在天安門大屠殺後,共產黨正當性遭受質疑時,加強他欽點之繼承人江澤民的可信度。毛澤東是第一代核心,鄧小平自己則是第二代。在繼承的體系中,鄧小平暗示,江澤民是第三代核心。習近平的前任胡錦濤,原本應該獲得第四代核心的稱號,但他辭退了。習近平是第五代核心,他認為自己需要這樣的稱號,已經一段時間了。今年稍早,有一連串省級領導人對他使用這樣的稱號,像是在試水溫 — 但在夏天時,這個稱號又從對外談話中消失了。這個稱號現在又回來了,看起來是已獲勝。

成為核心,並不代表任何的正式權力。但這很重要,主要有三個理由。第一,這確認了地位 — 而在中國,地位比正式官銜更重要(鄧小平在統治中國時,有一段期間,除了中國橋牌協會榮譽主席的稱號之外,並沒有任何官銜)。第二,這對低階官員傳遞了一種訊息,讓他們知道應該聽誰的。在過去兩年間,有一定程度的政策混亂跟分歧。如果習近平是黨的核心,那習近平才代表黨,而不是李克強;習近平的優先順序、政策,才是一般人該專注的地方。第三,這加強了習近平在明年黨大會(每五年舉辦一次)上,指定新一代官員的力量。習近平想在兩百多人的中央委員會內,換掉一些既有成員,讓自己的人上來。被稱為核心,對省級官員跟其他人來說,是個信號。黨是屬於習近平的,因此他們應該派一些能以習眼光看事情的人到中央委員會中。

這並不一定代表,習近平將能在中央委員會中為所欲為。許多低階官員仍對他抱有懷疑,並擔心他的反貪行動。也不代表一旦放上他的人,過去兩年間停滯的經濟改革(如習近平在道歉中所說),就能繼續推動。目前為止,他仍對市場導向經濟不太感興趣,很難突然就變成一位改革者。但他本身立場、政策執行方式,都可能改善。政策有沒有效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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