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Dec 12th 2016

俄國總統普丁將在12月5日進行首次的官方訪日之旅,他將在安倍首相的家鄉長門市,與安倍共浴溫泉。安倍希望能利用這個機會,解決七十年來的對峙。這個對峙來自二戰尾聲,蘇聯突然加入同盟國攻擊日本。日本投降後,兩國從未簽署過和平協議(雖然在1956年的聯合聲明中恢復了外交關係,結束戰爭狀態)。但自那時起,雙方一直處於緊張關係。為何俄國與日本從未正式地結束二戰?

這個僵局,中心議題圍繞著位於日本北海道、俄羅斯堪察加半島之間的四個島嶼。對俄國來說,國後島(Kunashiri)、擇捉島(Etorofu)、色丹島(Shikotan)、齒舞群島(Habomai)都屬於千島群島的一部分,日本在19世紀奪取了這些島嶼,然後蘇聯在二戰尾聲又奪回。但日本則認為這些島嶼是「北方領土」,俄國直到現在仍非法擁有這些屬於日本的土地。1956年時,蘇聯原本要返還兩座較小的島嶼,但日本拒絕了,部分理由是受到美國的壓力。之後,隨著日本領導人要求歸還所有的四座島嶼,但蘇聯和俄羅斯領導人堅決拒絕接受,談判也陷入癱瘓狀態,直至今日。

任何領土爭議上的妥協都會碰到阻礙。這些島嶼對兩國都有重要的象徵意義,一大部分屬於戰爭記憶。對俄國來說,這些島嶼被視為戰爭的勝利故事(國後島上矗立著紅軍士兵的雕像)。絕大多數俄國人反對返還島嶼,即使是較小的兩座也是。而普丁在侵占了克里米亞期間,把自己塑造成俄國領土的保護者,若要放棄任何領土,都很難符合這個形象。反對妥協派援引資料,說這些島嶼擁有豐富的漁場,並宣稱這在確保俄羅斯利用鄂霍茨克海作為核子潛艇基地一事上,起了關鍵作用。日本民族主義者則認為,歸還些島嶼,是復興日本失去尊嚴的重要一步。安倍則成為新一波外交駁火的驅動力。部分帶有個人因素:安倍的父親,安倍晉太郎是日本80年代的外交大臣,曾試著就這些小島議題,跟戈巴契夫交涉,但失敗了。

然而,隨著中俄關係加溫讓東京的戰略家發愁,安倍的戰略需求,可能仍是更重要的因素。未來可能成形的中俄東亞連線,可能足夠讓安倍接受一直被認為不可能的兩島歸還方案。要平衡俄國在亞洲對中國的依賴,普丁也可能會歡迎這個機會,更別說還可能有日本的投資湧入俄國停滯的經濟。日本還希望普丁可以趁這個機會,打破西方在克里米亞事件後對俄國的制裁(不過在川普當選後,可能沒那麼急迫了,他可能希望所有的制裁都能一次取消)。但和平協議的前景仍然不樂觀:俄國官員在會談前,試圖澆熄這個希望,普丁本人也說:「我們不交易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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