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Feb 18th 2017

上次金正男上頭條時,也是在機場,也以假名旅遊。2001年時,身為當時北韓領袖金正日之子的金正男,利用偽造的多明尼加護照、使用「胖熊」的假名,在前往迪士尼的路上被逮捕。這次則是使用「金哲」的假名;2月13日時,他在機場等待從吉隆坡飛往澳門的班機,兩名疑似北韓特工的女性攻擊了他。據說在前往醫院的路上就已死亡。

經濟學人付梓時,驗屍的結果尚未出爐。謠傳說金正男被下毒,被用針頭、噴霧或有毒的布蓋在臉上。馬來西亞警方說,他們認為有六人涉及攻擊案;已逮捕兩名女性和一名男性,分別持有越南及印尼護照。

四十五歲的金正男,曾經是金正日最喜愛的兒子:目擊者說他曾看過一個約一萬平方英呎的房間內,充滿玩具。在金正男生日前,北韓外交官會被送出國,搜尋最富異國情調的禮物,時間長達一個月。據金正男在1982年叛逃的表弟說,金正日會帶著兒子到國會說,「正男,有一天你會在這邊發表偉大的演說。」

但到頭來,是金正日的三男金正恩,在2011年繼承父位。金正恩是金正日第二個妻子所生,與金正男一樣都在瑞士受教育。在金正日的葬禮上,並沒有出現金正男的蹤影。外界知道他近年流亡澳門(中國半自治的飛地領土)。

自從三十多歲的金正恩即位後,為了鞏固權力,他已經處決了約一百四十名高官,最著名的是他的舅舅跟安全首長張成澤。流放,通常是金氏家族失寵成員的命運。舉例來說,金正日的異母兄弟金平一,就從未結束派外生涯。(但跟金正男不一樣的是,張成澤跟金正恩沒有血緣關係。)有些人說,早在迪士尼的難堪事件前,金正男就被金正恩母親跟其家族冷落了。作為一個跟政治扯不上關係的人,金正男看起來可逃過金正恩的追殺。

澳門人太子
The Macanese candidate

南韓媒體謠傳,金正男與張成澤共謀對抗金正日。金正男過去與張成澤很親密,張成澤是他在瑞士留學期間的庇護者。但經營「北韓領導人觀察」部落格的Michael Madden則說,兄弟間敵視的故事早已過時。一些消息來源說,金正男有出席家族再平壤辦的金正日葬禮。日本記者五味洋治自2004年後,與金正男往來超過一百封電子郵件。他在2012年出版的一本書中,曾引述金正男的說法,說他想跟金正恩「合作」。

金正男可能協助金正恩處理一些海外金融事宜。有些人懷疑,他透過澳門賭場洗錢。Madden則說金正男與三十九號室(Office 39)有聯繫;此機關是以非法手段為金政權尋求外國資金的部門。但更可能的是,因為金正男曾批評金正恩,刺激到了他的這位異母兄弟。五味洋治引述金正男的說法,說金正恩領袖之位「不會長久」。約莫同個時間點,他的兒子在芬蘭的脫口秀上稱北韓政權是「獨裁體制」。想想北韓官員曾因為在會議中摔椅子就被處決,這樣的評論當然是個殺頭罪。

外界認為金正男受到中國情報單位的保護。中國政府過去與張成澤間的關係良好,勢必會因為另一位受其保護者遇害而感到憤怒。脫北者金光鎮曾在北韓的「宮廷」經濟中工作過,他認為中國希望扶植金正男、取代金正恩的這種傳言可能性並不高,但中國還是把金正男視為有用的槓桿。

北韓經常激怒中國,但這顯然不會改變中國的看法,那就是一個暴力的核武獨裁鄰國,比一個統一的韓國(還有美國駐軍)更好。暗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就在北韓飛彈試射過後沒多久,這也許是個巧合。根據南韓特工的消息,北韓已試圖殺害金正男好一陣子了:2012年時,一位被關在南韓監獄的北韓間諜,承認在中國試圖製造假車禍殺害金正男。考慮到金正男在北韓沒什麼影響力,這次的暗殺事件應該也不是金氏政權即將動亂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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