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Nov 20 2017

日本最新的國防白皮書中,直言不諱地道出幾件事。白皮書中警告,區域的「不安因素」「變得越來越真實及劇烈」。北韓可能已經將核子武器小型化、改造成核彈頭了。中國試圖藉由南海軍演來「改變現狀」,展現了該國「毫不妥協地想達成單方面的要求」。除此之外,長期以來日本與鄰近俄國、韓國和中國的領土爭端也日益嚴重。

日本要對應這些威脅看起來綽綽有餘。雖然日本軍隊有個無害的名稱「自衛隊」,但可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力之一。有世界第八的軍事預算,海軍艦隊數目比英法加起來還多,還有超過一千六百台的戰鬥機、四台航空母艦,並擁有三十萬設備精良的大軍。此外,日本還有一套被認為是要防禦入侵導彈(如果與北韓發生戰事的話)的精細反飛彈系統。但有些人認為這樣還不夠;防衛大臣小野寺五典是其中的鷹派之一,要求購買能擁有先發制人的軍事設備,比如說能在敵方飛彈發射前就摧毀該系統的巡弋飛彈。這與日本憲法的和平主義背道而馳;日本憲法禁止好戰的行為 — 甚至不能設置陸海空三軍(即便有自衛隊的存在)。自民黨主要成員石破茂曾在本月表示,日本應該要擁有製造核武的能力,作為恫嚇。

日本的巡弋飛彈、核武都還有一段路要走。更緊迫的問題,是自衛隊的備戰狀態。數十年來,只要自衛隊維持的最低保衛國家的武力,外界就認為自衛隊擁有正當性。美國肩負著日本國防的大任,對多數人來說,自衛隊主要任務是提供災害時的救援。軍事專家仍認為自衛隊是空洞的武力。要如何進行測試?「沒人知道」,一位對自衛隊持有這樣意見的專家說。「甚至沒甚麼人想問這個問題。」

日本政府有注意這個點。2015年時日本政府通過一項法案,「重新詮釋」了憲法,讓自衛隊變成美國更有利的軍事夥伴。自衛隊現在與美軍一同進行某些訓練,比如說假想要奪回離島的兩棲作戰部隊 — 對中國來說這可不是甚麼細微的暗示。安倍晉三總理更向前一步,提出修改憲法第九條中寫入自衛隊存在的草案,終止自衛隊不合憲的地位。但軍隊的最大挑戰,可能不是合不合法或政治上的因素,而是人口結構。日本十八歲的人口,在過去二十年中萎縮了超過五十萬,招募也一直是個問題。如果發生戰爭的可能性提高,這問題可能還會更進一步惡化。經過了七十年的和平時代,日本在心理上尚未準備好面對戰爭的前景 — 即使還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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