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Jan 9th 2018

一些不起眼的房子坐落在山腳下,奈義町看起來就只是個尋常的日本城鎮。但仔細觀察,有些不尋常的事情,讓這個城鎮凸顯出來:新生兒。福田由紀(音譯)是擁有三個小孩的母親,冬衣底下的隆起告訴我們,第四個寶寶正在路上。2005年來奈義町的生育率倍增,她的寶寶也是其中一部分。

不意外地,記者湧入這個日本偏鄉,想知道從奈義山頂流下來的水,是不是有甚麼增加生育率的魔力。原因看起來其實有點平凡無奇:經濟因素。由於缺乏孩童,奈義町政府增加了父母撫養孩子的動力。生育率從1.4(意思是平均每位婦女終生會有1.4個小孩,這個數字大概跟日本全國平均差不多),上升到了2014年的2.8。

福田太太生產時,會收到一個價值三十萬日圓的禮包。有育嬰補助,一天照護費只要一千八百日圓,還有嬰兒座椅及其他嬰兒用品的補助。小孩上中學時,每年、每人會補助九萬日圓。理論上來說,這樣的津貼可以支付孩子上學的費用,尤其是對那些住得比較遠的人來說。而在日本,除了最窮的那部份人以及老人外,個人都必須支付30%的部分負擔(其他部分則由政府支付),而奈義町當地的政府則幫孩童負責這30%的部分負擔。

其他的做法則更有創意。奈義町靠著志願者來維持町內兩座托兒所的營運。當地官員熊谷說,遷徙到奈義町的企業可獲得土地免租金的優惠 — 自2014年起至少已經吸引了三間企業進駐。同時,奈義町也提供整修過或全新房的租金補助。

熊谷強調,這些慷慨的花費只增加了奈義町一年480億日圓預算的1%(「育兒花費」則佔了預算的3%,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教育、健保多數用的是中央政府的預算)。與日本各地成千上萬持續萎縮的城鎮一樣,奈義町非常絕望,他說:自1955年起,奈義町的人口減少三分之一,且六千一百位留下來的居民中,有三分之一超過65歲。熊谷說,「我們希望守住六千人的底線」。

奈義町的困境,也是全日本各地的寫照。2016年時,死亡人數比新生兒人數多出三十萬;用日本政府數字來估算的話,現在一億兩千七百萬的人口,在未來五十年間會減少三分之一。安倍首相誓言要把出生率提高到1.8;為達到此目標,上個月內閣通過的兩兆日圓預算,多數用在教育以及幼保上。

奈義町有辦法複製嗎?去年帶著三個小孩搬到這裡,並在町內一間托兒所工作的海原弘子(音譯)說,她不這樣認為。她說,這裡的慢活、社群感,讓奈義町很有吸引力。「母親們覺得多生幾個也很安全;這樣的條件很難創造。」福田太太則說,她也很難明確說出為何這裡的人越生越多。金錢當然有幫助,她也同意,但這不是主因。也許真的是水裡面有甚麼魔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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