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Feb 8th

東京歌舞伎町的Teruma溫泉大廳裡,散發著柑橘沐浴鹽的溫暖香氣,但門口的指示則冷淡許多:酒醉者以及刺青者不得進入。溫泉的管理人大浜(音譯)說,這個標示的目的,主要是想禁止在附近(當地是風化場所、酒吧跟脫衣舞俱樂部的集散地)閒晃的黑道。但員工也越來越發現,這樣同時把遊客拒絕在外,他感嘆說:「我們很訝異說有這麼多人擁有刺青」。

在日本,刺青多被與罪犯聯想在一起。許多黑道花了幾百個小時在刺青上,讓他們整個背上充滿刺青,同時作為黑幫分子的記號,也告訴他人,他們有多能忍受疼痛。自然地,在澡堂裡面脫光的時候,很難不讓這些刺青映入眼簾。只要看到一位刺青的暴力份子,就會嚇跑其他客人,所以許多健身房、游泳池跟溫泉都禁止刺青,或至少得把刺青遮住。但越來越多造訪日本的外國遊客大軍,踩進了這個文化雷區。

去年約有兩千九百萬外國遊客造訪日本 — 是2013年的三倍 — 部分原因是便宜的日圓,以及寬鬆的簽證政策。日本政府希望在2020東京奧運前,能到達四千萬遊客大關。但日本旅遊協會的大田說,這讓相關產業面臨兩難。超過三分之一的遊客泡了溫泉,而在這之中,越來越多是擁有刺青的遊客。大田說,「一些企業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些外國人。」

有時候溫泉會提供貼布,來幫遊客蓋住刺青。但擁有更精緻刺青的遊客,則被迫放棄。2013年時,一位在北海道參加原住民語言會議的毛利族女性,因為臉上有刺青,而被禁止進入溫泉。日本旅遊協會自那時起,便開始勸說溫泉業者為那些刺青的外國人「著想」,結果仍好壞參半:2015年的一份調查顯示,超過一半的溫泉業者仍拒絕接受刺青客人。

日本溫泉協會的大山正雄承認,外國遊客的到來,有助於抵消日本溫泉產業的長期衰退。但他說,政府的要求,仍無法移除根深蒂固的刺青禁忌。大山說,「溫泉的日本客人仍比外國人多很多,他們的感受優先。」

大山說,他很難下決定要如何做。他擔心,為了外國人改變規則太多,也可能招致黑道抗議歧視。而要在「不開心的外國人」跟「發怒暴徒」中做選擇的話,並不是太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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