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Nov 1st 2018

亞洲沒有任何地方,能與台北一樣那樣華麗地慶祝同志遊行。一年一度在台灣首都舉辦的同志遊行,吸引了數萬人參加,許多人遠從國外參與。如果你認為在亞洲,幾乎全裸的男性帶著鑽石皇冠、穿著白色長統靴很正常 — 更別提扮成惡魔的人在真正基督教神職人旁邊遊行 — 的話,那你可能必須再想想。印度在9月時才宣布同性戀合法;中國大陸的同志常被視為行為偏差者。而在阿富汗,男性性行為可能會被判死刑。

全世界約有二十五個國家同意同性婚姻 — 但沒有一個在亞洲,除非你把澳洲跟紐西蘭也算進去。但在去年,台北的遊行參與者能為一件事感到開心。台灣大法官在去年遊行舉辦的不久前宣布,禁止同性別的人結婚,違反平等原則。大法官會議給蔡英文政府兩年的時間,將同性婚姻入法。

今年10月27日的遊行上,華麗氛圍卻無法掩飾憂慮。自大法官釋憲後,蔡英文以及民進黨對需要修改的法律有些猶豫不決。蔡英文曾為同性婚姻發聲,這為她吸引到年輕選民。但她發現,這個議題比她預期的更兩極化 — 而台灣社會已經有夠多分歧了。除此之外,11月24日即將舉辦縣市長選舉。選舉將會是對蔡英文領導的考驗,而民進黨希望避免爭議。民進黨的傳統支持者位於台灣南部,除了希望正式宣布獨立以外,通常年齡層較長且偏保守。

反同性婚姻的勢力,抓住了這個機會。藉由民進黨通過的一條法律,讓公投更容易成立:11月24日的選舉中,選民將面對超過十個公投問題。其中一個公投題目是,是否同意在小學、中學階段禁止討論有關同性戀的事情。這個題目的提出,主要是要反對國家級教育章程中,教導尊重、理解同志學生的細則。第二個題目則是,民法婚姻是否應限定在一男一女的結合。第三個題目,是否同意以民法婚姻規定以外之其他形式,來保障同性別二人經營永久共同生活的權益。

同運團體則提出兩個公投題目作為反擊 — 一個題目是,國民教育各階段內實施性別平等教育,是否應包含同志議題;另一個題目則問,是否同意以民法婚姻章保障同性別二人建立婚姻關係。

目前還不清楚,公投結果是否有任何約束力(這些題目最後可能互相矛盾,這更糟)。大法官已經說得很清楚,如果台灣政府沒有及時修法,無論如何同志伴侶將可直接結婚。但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的許秀雯說,保守派的目標是想改變社會氛圍:比如說,教師也許會對於談論同志議題感到越來越緊張。反對同志婚姻的人,希望政府用專章制定。但對支持同志婚姻的人來說,分開立法意味著歧視。他們把專章比成奠定美國種族分離的吉姆·克勞法(Jim Crow laws)。

亞洲的其他地方則看著台灣。香港有著蓬勃的公民社會,對同性戀也越來越開放。7月時,香港法院曾作出裁決,承認在承認海外同性伴侶關係,讓同性伴侶得以申請居留或其他事宜。此舉得到了企業界、法界的支持;他們擔心,不這樣做的話,會降低香港吸引國際人才的魅力。曾在多個國家爭取婚姻平權的Evan Wolfson說,跟美國一樣,這可能證明香港往同性婚姻合法化邁出一步。

在香港之後,七大工業國中唯一不認可同志婚姻的日本,將是下一個。9月時,日本的五個外國商會呼籲婚姻平權,支持日本外商之前所提出的訴求。執政黨自民黨的一位女性議員,在今年夏天曾寫說,因為同志伴侶無法生育,是「無生產能力」的。但其他執政黨政治人物更為開放。越來越多人認為,東京舉辦2020年奧運,可能會成為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契機。這將讓日本自己登上頒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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