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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an 13th 2005

但兩邊必須要很小心地玩

北京的中國國家博物館館長現在正煩惱著怎麼處理一件由國營酒廠捐贈的物品-長三公尺的圓筒銅狀物,裡面放了34瓶麥酒,每一瓶表示著中國認為的領域-包括台灣。這個2.3噸重物體外面刻著:「歡欣鼓舞慶祖國的統一」。這東西原本放在博物館的主要展館內,但太擋路了,所以現在放在外面的天井。而現在博物館正在整修,對館方來說,這東西變得有點丟臉。

中國和美國領導人希望台灣問題也能就這樣放在一旁。但台灣領導人顯示出的沒耐性,迫使中國和美國要做出回應。在過去,美國一直扮演著中國與台灣的仲介角色。但現在要改變一些事已經變得越來越急迫了。

「我們對於聽到(兩邊認為)美國應該扮演什麼角色,讓兩邊都可接受,很感興趣。兩邊都有來跟我們說,他們所認可的一個角色。」一位資深國務院官員說。如果兩邊都希望美國可以製造一個對話,「這是我們會考慮的」他說。但「他們還沒有一份白紙黑字說要怎麼做兩邊才會滿意。」

這也許會讓事情緩和些。從1990年晚期開始,中國和台灣中間就沒有類似的官方接觸。中國甚至無法說服自己跟陳總統對話。當一位台灣學者在去年11月的亞太經合會中,要跟中國的胡錦濤握手或講幾句話時,在台灣內部就有一陣騷動跟興奮。但這騷動很快就冷卻了,12月中國威脅要通過一條反對分裂的法律。

有些美國專家認為這只是一個過渡的條款。這會讓台灣不敢宣佈法理上的獨立,而中國答應一段時間內不攻打台灣,比如說,二、三十年。在這段時間內他們可以針對一些議題,像是通航的條款或是建立對彼此武力的互信作討論。台灣也會被給予更多參加國際組織的自由。(譯按:經濟學上來說,被給予的自由並不算是自由)

對這方面作討論的建議在2004年初,被柯林頓前國安會的資深官員Kenneth Lieberthal和另一位中國專家David Lampson提出。中國和台灣的官員都很禮貌地聽著,但還是儘可能地遠離談判桌。中國還是堅持要在一個中國,而台灣是他一部份的前提下進行對話。陳總統則認為這無異於投降。他唯一提出妥協的地方是說兩方可以在1990年時,各自表態的基礎上討論。這個表態中,中國對所謂「一個中國」有他的解讀。但因為陳總統完全無法接受所謂一個中國的想法,以致於他的強大鄰居也無法信任他。

美國人說他們沒什麼可以做的。根據一位國務院資深官員在1990年的故事,當時國務院對中國提出「一國三制」的想法,中國外交方面覺得這個主意還不錯-除了它是美國人提出的以外。雙方,尤其是中國,對任何美國推動的計劃都深深地懷疑。

一般認為一個將主權先放置一旁的過渡協議會是一件不錯的事。但中國需要相當的政治勇氣來放棄(即使是短暫的)堅持台灣是他們的一部份(即使釋寬鬆的解釋)。北京新的領導人看起來還沒有這樣的勇氣。因為如果北京真的把這些條件遮起來了,他們不確定有一天還能不能讓它重見天日。

這些年進行的比較像是一種國際間拖延的和平協議,比較小,但比較堅固,可以讓兩方建立互信。台灣方面說想在金門和大陸間建立一座橋。如果能說服中國同意,這樣的一個計劃會有極大的象徵意義。

借用南韓對自我保護的北韓的努力,陳總統11月說他準備建立一個「陽光計劃」。他認為這個協議可以達成貨櫃直航的目的,也可以讓過農曆年的旅客直飛。這可能是一個好的開始。華盛頓Centre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Bonnie Glaser說,這樣的三通協議可以爭取一些時間,也可以建立兩岸的互信關係。

但中國必須要覺得這是必要的。他最大的動機是要獲得國際上的威信,讓人家覺得中國可以維持穩定。如果2008年的北京奧運可以在與台灣友好的背景下進行,對中國想成為一個穩定的世界強權是很有幫助的。在沒有其他主要國家承認下,台灣的正式獨立其實是沒意義的-而且很有可能的確沒有,中國甚至可以藉由接受這些事,擺脫他自己修辭上的緊身衣。但共產黨仍認為這些傷害,影響到國內的威信會大於所獲得的好處。

夠進了

最終,中國可能會必須和台灣談到永久的分離。他最實際的希望-即使民主已在中國生根-就是有一個像歐盟這樣,包括各自主權國家的協議。台灣已經不想再更靠近了。

有一點微弱的希望就是中國已經開始了解台灣不想和其合併的決心。他「一國兩制」,將台灣和香港放在同一個架構的提議,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強烈地推動了。2004年5月17日,中國近期對台灣發表最官方的談話已經沒有提到一國兩制,而只有提到統一。它強調正式分離的危險性而不是抱怨台灣實際上的獨立(Taiwan's de facto independence)。

但中國的胡錦濤,在2004年拿下軍委主席,看不到弱化國家主權,在國內可得到的好處。台灣方面,在一個被國民黨殘餘高壓政策,遺留統治權內而感到憤怒的世代,對這種事情也不抱多大期待。「在未來十年中,我們要很努力地把這個高壓鍋的鍋蓋蓋上。」一位美國官員說。幸運地,這樣的一個政策會因為兩邊的經濟利益,而更加強它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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