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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Oct 20th 2022
史書未來提到Liz Truss時不會太寬容。在她上任的第四十五天，這位英國首相在一連串領導風暴後，承認失敗。她曾承諾要開啟新的經濟成長時代，但她只會以各種髮夾彎、非受迫性的政經失誤，以及英國史上最短任期首相之名被記載。
跟任期第二短的George Canning將比，Liz Truss只有他的三分之一長。George Canning在1827年上任時，僅在首相職位上待了118天，當時他患有肺炎。除了Liz Truss之外，二十世紀後只有四位首相做不滿一年。加拿大出生的保守黨首相Andrew Bonar Law，在1922年上任，但在211天後離開，當時他因為咽喉癌的緣故而無法言語。
唐寧街十號最好裝個旋轉門。Liz Truss是連續第四位辭職的首相；她的繼任者會是英國近年來第四位首相。不穩定的領導層，讓英國在眾多挑戰上又雪上加霜：長久以來的成長停滯議題、英國脫歐後動盪的未來、嚴重的通膨危機以及英國自己造成的債券市場傷害。Liz Truss的去職，對所屬政黨來說也是一種恥辱。保守黨勝選連任的機會 — 剩餘任期至2025年1月 — 似乎很渺茫。
當Liz Truss贏得黨內選舉，取代強森成為黨魁時，為了感謝支持者，她曾發了一則推特，但錯誤地寫成「我將會從第一天起就準備墜地(hit the ground，正確的應該是hit the ground running，馬上開始雷厲風行)」。至少在這點上，她履行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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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Sep 15th 2022
隨著伊莉莎白二世女王安息，倫敦將在9月19日短暫地成為世界的中心。與一個世紀前的大英帝國地位相呼應，包括美國總統拜登在內的數十國元首，將在西敏寺見證華麗繁瑣的葬禮儀式，更可能會有十億，或更多的觀眾在家收看。這是長壽女王的功能之一；她在位的七十年，始於那個已消失時代的遲暮之年，充滿國是訪問及歡迎儀式。但這也是衡量她成功的方法之一。查理三世即位的現在，背景則是一個充滿爭辯的英國、民粹主義的西方，還有聯手領導挑戰民主制度的中、俄，女王的成功值得借鏡。
從表面看，英國君主制與時代精神背道而馳。服從雖已不存在，但皇室仍築於古老敬語和身穿長大衣的僕役上。在菁英統治的時代，君主制源於不公平的出生特權。民粹主義意味著菁英不再，但最耀眼的菁英們仍然存在。身份政治意味著有些故事存在，但女王把自己的感受全部藏在那些不怎麼時尚的帽子之下。照理來說，在伊莉莎白女王時代，對王室的支持就應該已崩壞了，如《經濟學人》有時所想像地那樣。但相反地，君主制反而蓬勃發展。
一個原因是，君主制是一個可展現女王長處的平台。最主要的，就是對公眾服務的自我犧牲願景；在一個越來越分散的國家，伊莉莎白女王訂定出讓這個國家更團結、民族使命感更強的計畫。正如她每星期在白金漢宮接見首相一般，她也試圖透過走遍全國、剪綵、傾聽、揮手，問說「你從很遠的地方來嗎?」等事情，來表現一般英國平民也很重要。
她也擁有外交才能。1961年迦納的國是訪問中，她與迦納的首任總統、前政治犯Kwame Nkrumah共舞，對迦納人傳遞出「迦納是主權國家」的訊號，對英國人則傳遞出「時代已改變」的訊號。2011年時，她成為愛爾蘭浴血獨立九十年後，同時也是愛爾蘭共和軍殺害她丈夫舅舅後的三十二年後，首位造訪愛爾蘭的君主。她成為了幾乎不可能做到的和諧象徵。她的外交，並沒有辦法彌補大英帝國時期的錯誤 — 怎麼可能? — 但這是前進的一步。
沒有人知道查理三世要如何匹配。七十三歲的他，總是活在別人的陰影下：閃閃發亮的前妻黛安娜、他盡忠職守的母親。在過去，「哭哭王子(Prince of Wails，雙關語)」話說得太多、又太自憐自艾。但他現在似乎已不再像阿宅般沉迷在早年關心的一些議題(尤其是環境)。本週查理三世也表示，他明白從今以後必須克制自己的意見。
但新王並不需要是個政治家才能成功。這也是英國君主制蓬勃發展的第二個原因。國家借給他的權力，如漿燙過的立領般箝制他。他越果斷地施展這些權力，效力就會越低。
《經濟學人》史上最偉大的主編白芝浩(Walter Bagehot)曾在1860年代寫下一段話，形容英國憲政下君主制「讓共和制度隱藏在君主制下」。政府的行政、立法權分屬於內閣及國會。王冠代表著國家「尊嚴」的那部分，致力在儀式跟製造神話上。在精英時代，白芝浩認為這是一種偽裝，一種讓「少數被選中者」繼續(君主制的)工作時，還能讓大眾感到高興的機制。
即使澳洲、加拿大或是任何那些以查理三世為名義元首已經做到了(成為共和制)，在公民權已很普遍的今日，沒有英國人會相信白芝浩的小說。因此，我們曾在過去主張，應該要針對英國是否變成共和國進行投票。但白芝浩的洞見還是有其力量。骯髒的政客來來去去，他們透過分裂國家來分贓、贏得選舉。國王讓政治、國家分離，而若他混淆了兩者，就會發生不幸。相較之下，美國、巴西、土耳其則受到混淆了「政府首腦」跟「國家首腦」的川普、波索納洛(Jair Bolsonaro)、艾爾段(Recep Tayyip Erdogan)之毒。
顯然地，並不需要君主制才能完整分離。類似愛爾蘭的國家就有儀典總統(ceremonial president)。理論上，他或她由人民選出，並享有榮耀。一個笨蛋或流氓，可以被踢下台或起訴。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歷史做出了選擇 — 從零開始發明君主制是很滑稽的。
然而，跟象徵性的總統相比，憲政君主制有一個優點，這也是伊莉莎白女王成功最重要的理由：英國君主制融合了連續性跟傳統。即使到了今日，皇家撫摸(royal touch)有治癒效果的神祕傳說仍流傳著。所有的政治制度都需要管理變革，以和平、有建設性的手段解決利益衝突。停滯不前的制度，最終會爆發；快速往前，但把社會大部分留在原地的制度，也一樣會爆發。
在伊莉莎白女王時代，英國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英國與其他西方民主國家一樣，經歷了社會和技術的變化。但不只這樣，英國曾為一強權，如今卻黯然失色。政治也不只一次受阻，最近一次是英國脫歐。這些巨變中，君主制的連續性，展現出的是一種調和的影響。喬治・歐威爾(他可不是建制派的走狗)稱這是「危險情緒的逃生閥」，將愛國主義從政治脫離。在政治上，愛國可能會墮落成偏執。衰敗的帝國是危險的；而英國衰弱所造成的創傷，比原本可能造成的小得多。
經驗之冠
Crown empirical
伊莉莎白女王的秘招是一直悄悄地在更新君主制，而查爾斯最艱難的任務是要更進一步更新。前景令人感到生畏；英帝國的遺產正惡化，還可能危及到大英國協。蘇格蘭獨立的抗爭迫在眉睫。英國脫歐暴露了柔性憲法中的漏洞；甚至英國人的基本權利地位也受到質疑。查爾斯沒有權力單獨解決這些問題，但他可以在和平解決這些問題之中發揮作用。他很幸運，伊莉莎白女王已為他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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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Oct 22nd 2021
英國奇幻文學家Terry Pratchett作品《碟形世界》中，儒學式哲學家Ly Tin Wheedle若有所思的說，「唯一已知比光速更快的就是君主制了」。因為傳統上規定，當國王或女王過世的瞬間，王位就傳到繼承者身上。「一定要有一些基本粒子 — 國王粒子或女王粒子 — 來做這件事」。伊莉莎白二世過世後，她的長子查爾斯成為聯合王國內四個國家，以及包含澳洲、加拿大、牙買加、吐瓦魯在內，十四個大英國協王國的元首。位階在查爾斯之下的皇室成員，也向上移一個位置。一個由政治人物、樞密院和其他重要人物組成的繼承委員會，功能只有確認查爾斯的繼承。英國王室繼承順序是如何運作的，而為何查爾斯的王位繼承方式，似乎與他母親有所不同?
繼承的法律基礎，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紀，當時在位的是英格蘭最後一位羅馬天主教國王詹姆斯二世。當時新教的主教們感到畏懼，並請奧蘭治親王(William of Orange)入侵，詹姆斯二世逃往法國。王位傳給了他的女兒瑪麗，一位與奧蘭治親王結婚的新教徒。而議會通過了兩項法案：1689年的《權利法案》，以及1701年的《王位繼承法》。這些法案確立了君主在議會同意的情況下進行統治，並規定繼任者必須滿足許多條件；英國君主必須是索菲亞公主的後裔(最接近奧蘭治親王、後來成為威廉三世的新教徒繼承人)，並信仰英格蘭教會。直到2013 年，新的王室繼承法通過。新法規定，年輕男性繼承人的順位，將優先於他們的姊姊(西班牙、摩納哥的王室仍然使用這種男性長子繼承權)，任何與天主教徒結婚的人都將被禁止繼承，即使是徹頭徹尾的英國國教徒。
查爾斯符合所有規定。除了他母親的頭銜之外，他還繼承了蘭開斯特公國(Duchy of Lancaster)、價值約6.5億英鎊的土地及各式資產組合，以及名義上的國協元首之位。然而，他的繼承人威廉並不被保證會擔任這個角色。大英國協的領導人們在2018年時，在女王的要求下同意將此職位將傳給她兒子，但那不是世襲的。
實際上，威廉王子似乎已經跟隨他父親的腳步，登上王位。在查爾斯之前，最年長登基的英國君主是威廉四世，1830年登基時，他已64歲。而查爾斯已經73歲，且相較之下比較不受歡迎。2022年5月YouGov的一項民調顯示，1,692位英國民眾中，有81%的人認可女王、75%認可威廉王子，但查爾斯的支持度只有54%。英國皇室可能會認為，讓威廉分擔國家元首的職責，是項謹慎的做法，既可讓威廉為這項重要工作做好準備，也可以讓君主制看起來更年輕、更有活力。那些蟄伏七十年的國王粒子、女王粒子，未來可能會更頻繁地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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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an 15th 2022
國會議員分享自己跟選區選民的悲慘故事：在臨終時分，必須與深愛的人分離；孤獨中受到病毒侵擾；獨自在墳墓旁哀悼。在低階官員在麥克風前站不住腳地辯護數日後，強森終於在1月12日向國會道歉。會讓他走到這個地步的，是最近爆出的新聞，強森及其盟友違反防疫規定，在封城期間聚會：一場在唐寧街10號官邸所舉辦的四十人即興派對。那場派對舉辦的時間是在2020年5月20日，當時英國人只能在必要工作、單獨運動時出門，只能在戶外、有社交距離的情況下，與另一人見面。
強森的道歉內容，很謹慎地選擇措辭，他暗示他過得類似苦行的生活；他從未理解，一群人在後院開酒、暢飲的行為，比較像是派對而不是工作。難道新鮮空氣不是防止感染的好方法嗎? 在他發言之後，在野黨議員群起圍攻要求他下台。強森向每位議員重複說，他對痛苦感同身受、對自己的錯誤判斷感到抱歉、希望事情不是這樣發展，並建議等待調查結果。
無論強森的職涯或公職生涯的所有跡象都顯示，良心不安不是下台的理由之一。有些憤怒的保守黨議員公開要求他下台；但儘管許多保守黨人擔心，強森的虛偽和自私，會讓自己在票匭上付出代價，在黨內要發動讓強森下台的機制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英國需要他下台 — 不只是他帶領著下議院走了歪路，讓自己的政府無視規定，更因為英國將面臨一個動盪的時期，一位不受歡迎又軟弱的領袖，無法帶領英國蓬勃發展。
在經歷了兩年的疫情大流行之後，更多的苦難正在逼近。各國的醫療保健系統都搖搖欲墜，但管理不善且的NHS制度已接近崩潰。在下次大選前，等候治療的人數可能達到一千三百萬，也就是五分之一的英國人。
因為英國脫歐帶來的勞力短缺、貿易摩擦所導致的通貨膨脹也是個問題。未來幾個月內，家計能源費用預計將上漲50%。最重要的是，所得稅將增加1.25%。英國並不是唯一一個因供應鏈斷鍊、能源價格上漲而苦的國家。其他國家也因為老齡化的緣故，需要提高稅率。但由於過去的政策失誤，比如說設計不良、不穩定的能源市場，以及社會安全網的資金不足，英國遭受的痛苦將比其他國家更嚴重。所有這些加起來造成的生活成本壓力，將比大多數英國成年人所經歷地都高。
避免這種情況為時已晚。但是一位好的領導者可以減輕打擊、振奮精神並擬定更好的計劃。強森與這些條件剛好相反。選民在2019年選擇了他，因為另一個選項是極左、反猶太跟緩亂的柯賓(Jeremy Corbyn)，且強森承諾離開歐盟。但最重要的是，前任首相是缺乏魅力的梅伊；強森的到來，被認為是解決她所造成之分歧的一個受歡迎選項。強森被認為可以幫助英國人記住脫歐歷程是一個快樂的好笑話。保守黨議員們既不喜歡也不信任他，但認為他能打贏選舉。
兩年過後，強森看起來憤世嫉俗、冷酷無情 — 而且是選舉的累贅。部長們遠離國會或保持沉默；後座議員正從國家問題轉向他們的寵物或乾脆不出席。即使是黨內達成的共識也開始破裂；在繁榮地區安全席次上的議員心向一方，而在英國脫歐前都為工黨勢力的貧困選區議員，則心向另一方。首相的潛在競爭者正在密謀、裝腔作勢。而由於這牽扯到了財相蘇納克(Rishi Sunak)和外相特拉斯(Liz Truss)，政局的亂將吞噬國家最高層級的各辦公室。
在此同時，為了追求脫歐夢想而破壞憲政秩序的英國，缺乏一個有意願、紀律、方向跟能力可以開創新局的政府。一些問題無法獲得解決，比如英國、歐盟間的關係惡化以及北愛的緊張局勢。已被長期承諾且迫切需要的立法，包括計劃改革、促進倫敦以外地區成長的措施，也將被推遲和淡化，最終變得停滯不前。英國選了派對動物當領導人，現在宿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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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Mar 11th 2021
在最近一場訪談中，哈利王子與妻子梅根一同出席，他告訴主持人歐普拉，「我只是想有足夠的錢，確保安全並能讓家庭平安」。其他在訪談中揭露的內情包括，宣稱英國皇室內有種族歧視、解釋為何兩人離開皇室等。薩塞克斯公爵及夫人透過大量與媒體的協議、在Spotify製作節目、串流影音，並為Netflix拍攝紀錄片等行為，來維持在加州生活的開銷。把自己賣給出價最高的廠商，與官方協議內容相距甚遠，這樣划不划算還有待觀察。去年《時代雜誌》報導說女王的私人財產有三億五千萬英鎊，但皇室總資產是這個數字的數倍之上。英國皇室的錢從哪裡來?
作為國家元首，技術上，皇室擁有皇家財產局(The Crown Estate)，這是包含雅士谷賽馬場(Ascot Racecourse)、倫敦中心一大部分土地，及英格蘭、蘇格蘭、北愛爾蘭半數潮間帶的龐大土地跟房地產組合。但皇家財產局獨立運作，其利潤 — 去年是三億四千五百萬英鎊 — 歸屬英國政府。這些收入的一部分，會回到皇室，這是所謂的「王室專款 (civil list)」。2011年時，這筆錢有一千三百七十萬英鎊，主要拿來付員工薪資。此外，也有一筆「一般撥款 (grants in aid)」來支付皇室旅行、交通跟維修宮殿的費用。2011年時，這筆費用是一千八百四十萬(旅行六百萬、房產維護一千一百九十萬、交通五十萬)英鎊。但到了2012年，這筆費用轉成單一的「君主撥款 (sovereign grant)」。費用急速上升，尤其是在2016年，涵蓋了搖搖欲墜的白金漢宮整修計畫，期間長達十年。(2007年時，掉下來的磚塊差點砸到安妮公主的車。) 目前，皇家財產局利潤的25%作為君主撥款 (2027年時，將會改成15%)，去年大約付出八千兩百四十萬英鎊。
最重要的，皇室家族有來自康瓦爾公爵領地(The Duchy of Cornwall)以及蘭卡斯特公爵領地(The Duchy of Lancaster)的收入，分別由查爾斯王子以及女王繼承。這些私人資產由土地、房地產以及金融資產所構成。2017年時，外界發現蘭卡斯特公爵領地在開曼群島投注了數百萬英鎊的資金。(查爾斯王子設立的Duchy Originals，專門販賣昂貴的餅乾以及其他「天然食物」，則跟此投資無關，利潤都灌注在公益事業上。)去年，兩個領地的總資產約有十六億英鎊，且每年產生的利潤約在四千七百萬英鎊。這些錢主要用在皇家的私人開銷上(雖然查理斯王子為自己辯護說，他把部分錢捐給慈善機構，也有付所得稅)。最後，雖然皇室的許多宮殿代表著國家，因此不能買賣，但他們還是有自己的私人房產。比如說，女王就從他父親喬治六世的手上，繼承了蘇格蘭的巴爾莫勒爾城堡(Balmoral Castle)跟諾福克(Norfolk)郡的的桑德林漢姆宮(Sandringham House)。
以皇室身分生活的薩塞克斯公爵一家，開銷原本可以由君主撥款負擔。直到2020年3月查爾斯王子，還資助他們五百六十萬英鎊；黛安娜王妃留下的遺產，大多也給了兩個兒子，稅後約是一千三百萬英鎊。哈利王子跟歐普拉說，沒有母親留下來的這些錢，他們夫妻就沒辦法搬到美國。
這些私人財產加上政府資助的部分，解釋了皇室家族的收入來源，但對於君主制度的存在價值，卻無法做出有意義的回答。支持皇室的人會說，至少在武漢肺炎之前，愛好皇室的遊客湧向英國，但實際產生的利益並無法量化。女王有付所得稅，甚至是白金漢宮的房屋稅(雖然她不需要)。藉由離開皇室、為自己的晚餐帳單賣唱，哈利以及梅根可能希望能避免掉這種審查。但產生的代價，是一定會變得沒那麼安全，可能也無法再那麼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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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Mar 10th 2021
不久之前，英國所有談論到種族的報導，都會放上薩塞克斯公爵及夫人的大張照片。根據一大群評論者的意見，他們2018年的婚姻，象徵了英國對這件事並不感到拘束。《每日郵報》線上版頭條寫著「牧師引述馬丁路德、搖擺黑人福音唱詩班、混血王妃」，「這天是皇室擁抱英國多元文化未來的日子」。
但與歐普拉的訪談中，這對夫妻對種族議題有著截然不同的評論。他們把離開英國、前往美國的理由歸因於小報的「瘋狂」，也提到皇室成員曾質疑，他們新生兒的皮膚會有多黑。
英國人自己認為，跟美國社會相比，英國社會種族歧視的情況較不嚴重。跟非白人的英國人少數族裔相比，這個敘述對英國白人來說更為真實。跟美國人相比，英國人較不使用種族主義來解釋收入差異及就業率，也肯定英國越來越種族多元化。在大西洋的兩岸，兩國對混血婚姻的看法，更過去相比都越來越能接受，但即使在接受度更高的英國，跟美國相比，混血女性嫁給白人英國男性的比例還更高。跟歐洲其他國家相比，英國黑人被種族歧視騷擾的情況，也比絕大多數歐洲國家低。
但英國白人跟英國黑人對事情的看法並不一致。去年《經濟學人》做的調查顯示，有31%的英國白人認為英國是個種族歧視的國家，但有46%的少數族裔英國人如此認定。對警察行為的意見，白人與少數族裔也存在著類似的鴻溝。美國也許不會變成美國，但也不是和諧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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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Dec 13th 2019
12月12日的英國大選，是近年來最不可預測的 — 但結果卻是驚人地一面倒。在我們隔日付梓之時，強森(Boris Johnson)的保守黨已經超過穩定多數達七十席之多。這是自柴契爾夫人後，保守黨贏最多的一次。相反的，工黨可能是自1935年來最糟的結果。原本有可能是英國史上任期最短首相的強森，現在無所不能了。
最立即的結果是，2016年脫歐公投後，第一次清楚地確定英國將會離開歐盟。在明年1月初英國就會脫歐 — 但英國離強森所承諾的「準備好了」還很遠。但保守黨的勝利還代表著另一件事：英國政治深刻的重新調整已然就位。強森的勝利，使得保守黨拿下工黨佔有優勢近一世紀的選區。這個有錢人的黨，贏得英格蘭北部、中部的工人階級選票而埋葬了工黨。
經過數十年沒有絕對多數或勉強過多數的政府後，英國現在擁有一位絕對個人權威的總理，並有一個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國會。強森現在就跟也擁有絕對多數席次的柴契爾夫人、布萊爾一樣，他有機會帶領英國走向新路線 — 但前提是強森政府能處理一些真正艱鉅的議題。
在一個雨夜中，保守黨攻進了一些被視為工黨長期掌握的選區。布萊斯河谷(Blyth Valley)位於東北部，過去曾是礦區，幾個世代都視保守黨為敵人，在午夜前就淪陷了。雷克斯漢(Wrexham)也被工黨掌握了超過八十年，在凌晨兩點宣布被保守黨拿下。北部的大格林斯比(Great Grimsby)自二戰後就都支持工黨，也在沒多久後就宣布保守黨勝選。在黎明前，從北威爾斯延伸到約克夏的工黨牢不可破「紅色圍牆」，就已宣布倒塌。
強森很幸運，因為他的對手是工黨黨魁柯賓(Jeremy Corbyn)。他被選民唾棄；選民不相信他對經濟的承諾，也不認同他擁抱獨裁者跟恐怖份子，對於柯賓說他不支持反猶太主義的說法也不買單。
但這個結果也證明了強森針對工人階級(支持脫歐)的高風險策略奏效。他們有些人轉向支持保守黨，另外一些則改支持英國脫歐黨，但效果一樣：奪走工黨數十個席次中的多數。
五年前在卡麥隆執政時，保守黨是廣泛的自由派，宣揚自由市場，同時也擁抱同性婚姻跟環保主義。強森將傾向向左猛拉，承諾將增加公共支出，並援助困難的產業。同時在文化面右傾，要求更長的刑期、抱怨歐洲移民「把英國看成他們國家的一部分。」保守黨內的一些自由派並不樂見黨內川普化(保守黨掉了一些英格蘭南部的富裕選區)。但選舉結果顯示，工黨因失去藍領選票，在英格蘭北部掉的席次更多。
這樣的政治重整也許會繼續維持下去。早在脫歐公投時，選民行為便出現轉向，且是長期趨勢。保守黨新的倡議內容，便是乘著這個轉向的勢頭。數十年來，文化態度取代經濟態度，成為黨派認同的主因。即使在上次的選舉(2017年)中，勞工階級選民支持保守黨的，幾乎就跟專業選民差不多多了。強森站在這波席捲英國大浪的浪頭上。川普已經告訴我們，保守派對於文化的立場，能如何同時結盟富裕選民跟貧窮選民。強森還有另一項優勢，那就是近期內不太可能出現強而有力的反對黨。工黨肯定要低迷好一陣子，自民黨也經歷的可怕的一夜，他們的黨魁史溫森(Jo Swinson)失去了席次。
但保守黨這樣的新同盟一定會面臨壓力。結合了藍領跟紅褲(譯註：red trousers，指英國中上層階級)，他們的意識形態並不連貫。英格蘭北部的選票可以說是貸款來的，終需一還。要保住這些選票，強森必須給選民他們想要的 — 意味著基礎建設、在健保福利上的支出，以及縮緊移民政策。相對地，原本就支持保守黨的選民，認為離開歐盟是解開束縛，進入一個自由發展的全球主義時代。強森一定必須解決這個分歧。但是，川普有經濟上揚的幫助，而脫歐後的英國經濟則可能停滯不前。
保守黨新同盟的弱點，在未來的試煉中將被無情地揭露。英國下個月便會大張旗鼓地正式脫歐，但困難的還在前方，那就是與歐洲未來關係的談判。談判最艱難的部分還沒開始，那就是英國是否要為了擁有能放寬管制的能力，而放棄進入歐洲市場的機會。強森要嘛就必須壓制那些極端的英國脫歐分子，要嘛就與歐盟達成最低限度的協議，來將對經濟的損害降到最低。
當他一面談脫歐時，也面臨著另一個危機。蘇格蘭民族黨本周也獲得大勝，從保守黨手中贏得席次，且在2021年的蘇格蘭選舉中應該也會勝選。蘇格蘭人強烈反對脫歐，英國脫歐後，蘇獨公投將變得強而有力。但強森說他不允許舉辦蘇獨公投；而北愛也有類似的情況，無論親英派或共和派，都不太願意忍受強森的脫歐計畫。這些事情都會使得爭論火上加油，從布魯塞爾中重新獲得的權力，應該回到西敏寺，還是北爾法斯特、卡地夫跟愛丁堡呢?司法可能必須介入 — 但將面對一位充滿敵意的總理，宣布法院不會被用來「以其他方式進行政治活動或造成不必要的拖延」。
前頭是活路還死路
Led all that way for birth or death?
強森的穩固地位無庸置疑。他用多數人意想不到的競選方式樹立了個人權威，保守黨排除了異音，取代這些反對聲浪的，是對他個人忠心的黨員。唐寧街已失去控制國會的能力多年，現在再度取得主控權。
強森會為自己的大勝歡欣鼓舞，會這樣想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他應該要記住，工黨的選票只是暫借放在他這。他啟動的政治重組，仍遠稱不上安全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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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Sep 18th 2019

「三年來，我對政治相對保持沉默」，卡麥隆(David Cameron)於9月14日在推特上寫道。而他的沉默很快就會被打破。9月19日，英國前首相的回憶錄「For The Record」將在書店上架。這本回憶錄提供了英國脫歐公投的第一手資料，而脫歐公投也導致了他在2016年下台。回憶錄中，對支持脫歐的保守黨人提出了嚴厲的批評。比如說，卡麥隆稱戈夫(Michael Gove)和強生(Boris Johnson)「把真相留在家裡」，且支持脫歐的表現「令人震驚」。卡麥隆特別批評戈夫，說他是「扭曲真相民粹主義時代的代表」。

卡麥隆對公投感到懊悔。 「我對結果深表遺憾，並承認我的做法失敗了​​」，他如此寫道。但他還是堅持他當時是正確的，因為公投「最終無法避免的」(但事實上，2016年初時，只有10%的英國人認為歐盟會員資格是緊要的議題之一)。這位前總理說，他經常在街上被騷擾，那些人認為現在的混亂是公投所造成的。「有些人永遠不會原諒我舉辦了公投」，他感嘆道。

YouGov所辦的民意調查顯示，事後諸葛已損壞了卡麥隆的名聲。2016年8月，當時他剛離開唐寧街官邸一個月，且有秩序的脫歐看起來不難，有32%的英國人認為他作的「很好」或「好」；僅有34%的人覺得他不好。但今日，他是英國最顧人怨的政治人物。根據YouGov的調查，有61%的受訪者對他有負面意見，僅有16%對他有正面評價。即使是因為伊拉克戰爭名聲嚴重受損的前首相布萊爾，負面聲量也只有55%。無論卡麥隆在他的書中如何批評前同事，大眾似乎已經認定誰該為英國的混亂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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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un 20th 2019
英國脫歐這隻怪獸，在三年前的這個周末被放出來，至今已吞噬了兩位英國首相。2016年6月24日公投結果出來不久，卡麥隆(David Cameron)就宣布辭職。梅伊(Teresa May)一開始很有信心，但很快就發現自己走投無路。保守黨議員已擬好繼位者名單，準備替換梅伊黨魁及首相的位置；保守黨員將在7月底前做決定。強森(Boris Johnson)獲得保守黨內議員、黨員壓倒性的支持。
但是哪一個強森? 這位在歐洲各國首都嘻笑怒罵的前外相，在不同時間點有不同的偽裝。作為2008-16年的自由派倫敦市長，他宣揚移民、單一市場的好處。作為脫歐派的名單，他轉換立場，批評移民、警告土耳其成為歐盟成員的危險，而他在之前是贊成的。而現在，在他想爭取右派保守黨的選票時，他提到了無協議脫歐的可能 — 如果企業擋路，那就X林老師(Fuck business) — 並取笑穿布卡的女性「看起來像郵筒。」
令人沮喪的是，這樣的騙局看起來有效。儘管更溫和的候選人努力競選，強森還是會贏得黨內選舉。比較不清楚的是，他上任後的表現會如何。隨著脫歐越拖越長，英國也越來越兩極化。在一個分崩離析的國家中，強森會選擇迎合哪種低級趣味呢(play to the gallery)?
選出下任首相的方法，並無法更容易地猜到即將發生甚麼事。保守黨揆不是經由大選，而是由十六萬名有付黨費、較活躍的保守黨員投票選出，他們比任何族群都更傾向脫歐。本周一份民調顯示，有絕大多數人認為，即使對經濟造成「重大傷害」、蘇格蘭與北愛爾蘭出走造成聯合王國毀滅、以及保守黨本身被「摧毀」，還是要脫歐。候選人們還未給出詳細的競選宣言；但強森特別不尋常地害羞，避免與任何候選人有辯論的機會，也避免被記者詢問。
他缺乏中心思想應該是個弱點。但在這個毫無章法的時代，反而變成他成功的要素。因為他幾乎沒有政治信念可言，民眾把他當成自己的投射。硬派的脫歐者認為，如果歐盟拒絕在10月31日前提供更好的條件，那強森將會無協議脫歐。而留歐派則對自己呢喃，相信強森在心底一定是自由派，不會做出任何真正危險的事情 — 也許甚至會利用他那擅長、引人注目的特立獨行中，發起第二次公投。他的話幾乎沒甚麼意義，而雙方陣營卻都覺得強森最終會做到他們所想的事，無視他過去曾承諾了甚麼。
這是愚蠢的，讓人想起支持川普選總統的陣營。有些人相信川普稀奇古怪的承諾(在墨西哥邊界築牆、與加拿大貿易戰)，而其他人則認為，這些承諾只是不可能真正實現行為的一小部分 — 然後對撞。這不僅是這兩位金髮炸彈男唯一的相似之處，還有自戀、慵懶跟喜歡利用他人。他們有一種風格，認為黑就是白、反之亦然。英國還沒跟美國(不同黨派的支持者甚至無法共同認同一些基本事實)一樣受難，但若由常常自相矛盾、被抓包就把事情轉變成笑話的強森來率領政府，那英國很快就會走向那條路。
對強森來說，最好的情況，就是他用他業務般的技巧、說話的方式，來讓國會同意已拒絕三次的脫歐協議。在最後一次嘗試中，梅伊還少五十八票。自那時起，無論是工黨還是保守黨，都被脫歐造成的支持者流動給嚇到了。工黨的支持者流向自民黨、而保守黨支持者流向英國脫歐黨。可以想像，剛選上、高人氣的強森，就像是塊磁鐵(相較梅伊像塊木頭)，也許可以說服足夠的國會議員改變想法。而如本報所希望，選擇再辦一次公投、打破國會僵局的想法，則有些牽強。但就是有這麼多關於他的想像。
唉，但不那麼好的情況，可能會更符合事實。他並不是指標，而是風向雞。而在這個時間點，英國風向正往危險的方向吹。民粹英國脫歐黨在上個月中的歐洲議會選舉中突然崛起，並在民調中以無協議脫歐的倡議領先。這個黨嚇壞了保守黨，許多保守黨人相信，要抵銷英國脫歐黨崛起的唯一方法，就是模仿他們。在公投發生很久之前，保守黨的支持群眾，就慢慢地從經濟選民轉換成價值選民了。英國脫歐如同為這個趨勢提供了火箭推進器。保守黨原本是自由市場的力量，但下一任的保守黨揆，將面臨壓力繼續率領這個質變中的政黨，從前述的力量變成歐洲模式中的右翼民粹主義政黨(真諷刺)。強森也許會驅動這種轉型。
胡言亂語的倒金字塔
An inverted pyramid of piffle
無論他是哪種風向雞，強森將會異常仰賴唐寧街十號官邸的幕僚以及內閣成員提供想法、指導及方向。跟常常不滿建議跟專家的川普不同，強森樂於下令、讓旁邊的人做事 — 但榮耀要歸他。而雖然多數主流共和黨人一開始不願與川普扯上關係，因此不為他工作，但許多溫和派的保守黨人湧入強森的旗幟下，希望能在他的內閣中取得位置。這之中的許多人認定，無協議脫歐將對英國很不好 — 對保守黨來說也可能變成災難。如果強森最終掌權，那這些人就必須駕馭他最糟的本能。如果他們失敗了，那脫歐怪物很快就會咀嚼並吐出第三位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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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May 30th 2019
英國人對自己的不成文憲法感到驕傲。美國、法國、德國都需要白紙黑字地把規則寫下來。英格蘭的民主之花已綻放超過三百年，沒有政變、革命或內戰，還伴隨著愛爾蘭獨立。英國政治受到不斷演變的傳統、公約和法律影響，於主權國會下治理。由於這樣的穩定性，英國讓世界上其他國家相信，這樣的政府風格，是奠基在幾世紀的常理適應上。
這種觀點已經過時了。 無情且反覆的脫歐邏輯，已經創造出一堆英國憲政炸彈了 — 且由於在一個不斷爭吵的國家中進行憲改很困難，要拆彈也很難。英國人很快就會發現，他們原本以為適應性高、強韌的憲法，實際上將會放大混亂、分歧，以及對團結造成威脅。
6月10日，也就是梅伊從保守黨黨魁一職離開後的三天，她的繼任者之戰就開打了。某些競逐者，包括呼聲很高的前倫敦市長強森(Boris Johnson)誓言，除非歐盟同意他們的條件(而歐盟不會)，他們就會在10月31日無協議脫歐。保守黨124,000名成員(而這是梅甚麼代表性的樣本數)將選出下一任首相，委婉一點地說，這些人將一肩挑起把這個國家分成兩半難題的解方。
更糟的是，英國國會已投票否決所謂的無協議脫歐，因為這將造成嚴重傷害。無疑地，必須有更多國會機制來阻止無協議脫歐或強行通過。但應該由行政部門還是國會來做決定，憲法並沒有清楚規定。甚至這兩者要怎麼選擇也不清楚。
這種不確定性的背後，隱藏著一個事實，也就是英國憲是分散在無數法律、公約和規則中的矛盾集合體。正如我們本周的特別報導所述，這些其實可以很簡單地改變，只要透過國會投票或是靠那位隨口說說、充滿爭議的下議院議長 — 他本週才剛說，他一定會留在原位，確保國會的聲音被聽見。過去有一段時間，英國國會議員對於快速且鬆散的規則可能會傷害民主一事，感到小心翼翼，這也許也是他們過去很自律的原因。但近幾十年來，隨著自由民主看起來牢不可破，英國的領袖們忘記謹慎這回事。相反地，他們在心不在焉的情況下，打算全面重新制定憲法。
在布萊爾及卡麥隆政府時期，西敏寺國會將權力下放給蘇格蘭、威爾斯及北愛爾蘭，並透過公投將權力直接下放給人民。這些創舉通常都是充滿好意的，以及被渴求的。但沒有人多想，整體而言，這些創舉會對憲法造成甚麼影響。
由此造成的混亂，已在英國脫歐過程中留下記號。公投希望脫歐，但卻把細節留在之後。公投只要求脫歐，但對各種不同形式的脫歐並無任何授權。國會議員應該要把實行公投結果作為最優先的職責，還是把自己選區的利益放在最前頭當成優先選項，憲法並沒有清楚規定。其他國家則能避免這種錯誤。愛爾蘭也舉辦公投，但憲法中的第四十六項清楚規定：只有在愛爾蘭眾議院通過法案細節後，選民才能對是否要改變某事投票。英國從來沒意識到這件事。
藉由威脅到聯合王國整體性的英國脫歐本身，則又播下了未來憲法混亂的種子。在歐盟議會的選舉中，蘇格蘭民族黨的得票明顯增加。蘇格蘭支持留歐，而蘇格蘭民族黨的領袖合理地可以宣稱，在脫離聯合王國一事上，他們取得更強大的授權。但目前已至少有一位保守黨魁的競逐者表明，將不會進一步舉辦任何公投。
聯合王國瓦解，將是一場憲政惡夢 — 因為完全沒有任何聯合王國分離的流程。選擇舉辦第二次蘇格蘭脫英公投，將很令人驚恐。強森不太喜歡北方鄰居。有許多英格蘭選民正在呼籲第二次脫歐公投。梅伊告訴蘇格蘭民族黨說，請他們等到脫歐議題解決後再說。法律上來說，強森首相是否可以堅決反對蘇格蘭的脫英行動?這並不清楚。
正在脫歐的行為，也為憲法帶來新的疑慮。賦予歐盟公民基本權利的《歐洲聯盟基本權利憲章》將不再於英國法庭存在。一些保守黨的可能領導人，想廢除與歐盟基本憲章同步的國內法，比如說前脫歐大臣拉布(Dominic Raab)。如果國會通過了壓迫性的新法，法庭可能會抱怨，但並沒辦法阻止這件事。抱怨歐洲判決干預的選民，可能會有另一種思考方式。呼籲創建英國基本權利憲章，或是另一套思慮不周的憲法創新。
而這導致了最終的憂慮。英國搖搖欲墜、容易修改的憲法，在這三年脫歐行動的激進政治下，顯得非常脆弱。工黨領袖柯賓(Jeremy Corbyn)以及其硬頸左派的同伴，革命化英國的野心已非常清晰。如果認為他們會專注在經濟、公共支出等議題上，而不管規則，是非常天真的想法。柯賓率領的工黨政府 — 或是就此而言，一個由民粹保守黨人率領的保守黨政府 — 將受到本身能力箝制，無法在國會中做到想做的事。工黨已經呼籲召開憲法會議。
大多數英國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前方的考驗。也許他們相信，他們獨特的做事方式總能帶來安定。的確，英國憲法無限彈性所帶來的妥協，可能會讓英國渡過脫歐的泥淖 。但更可能的是，這樣的彈性將養大騙子及叛徒。
英國脫歐一直是政治危機，現在看起來也註定成為憲政危機。這是英國可悲的不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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