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Apr 4th 2016

當班傑明·富蘭克林說「除了死亡跟稅賦以外,沒有甚麼事情可以說是確定的」這句話時,他還沒有聽過「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事務所,這間可能改變他想法的法律事務所。莫薩克處於巨大的稅務、洗錢醜聞中心位置,感謝所謂的「巴拿馬文件」,讓這一切攤在陽光下。這些文件是甚麼,又為何重要?

類似莫薩克事務所的公司,專長是幫外國人藏錢。客戶也許是不希望讓成為即將成為前妻的人知道、想躲避制裁、洗錢或逃稅。要這樣做,主要靠匿名的空殼公司(僅存在於紙上)跟避稅天堂的境外帳戶(那些地方通常有些特殊福利,如銀行的隱密性跟低稅率,或甚至無稅)。這些結構可以掩蓋真正藏錢者的身分,或阻礙司法管轄(比如說巴拿馬當地司法機關)。

但官方(或是不滿的前妻們)找到喘息的機會,超過一千一百萬份文件從莫薩克的秘密辦公室留出。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本周末公布了他們的調查結果,看這間事務所是如何幫忙客戶避稅、逃稅、洗錢或隱藏來源,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更令人震驚的不是他們的手法,那些早就為人所知,而是規模之大跟涉入的人之多。總共有2.6TB的資料,據稱可能包括214,500間公司、二十一個境外法域,並有超過14,000個中間人(比如說銀行或法律事務所)。雖然並非所有行為都是犯罪,甚至不算是黑幕,第一批公布的資料看起來像在解命盤。在那份淘氣的名單中,有類似烏克蘭總統普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的人;他答應在就任後處理掉所有的商業利益,而看起來他只是把資產轉移到境外的空殼公司。其他的政府首腦,比如說俄國的普丁跟冰島總理古勞格松(Sigmundur David Gunnlaugsson),則似乎想把境外資產的所有權,藉由放在親友名下藏好。莫薩克否認有違法行為,古勞格松總理也是。普丁的一位發言人則譴責,這樣的指控是「普丁恐懼症」。

在初步的點名、抖露真相後,在未來幾周中,會越來越清楚有那些人利用這種結構規避。雖然這些境外公司的案例,讓獨裁者、恐怖份子跟毒梟抓住大多數人的眼光(這是對的),但如果因為這樣讓其他為非作歹的分子逃脫,會是種恥辱。全球提供這種服務(賣的是金融機密性,給那些負擔的起的人)的企業,某些時候的行為,不只是著眼在設計差勁的稅務政策。巴拿馬文件顯示,面對那些不怎麼乾淨的客戶時,這些企業看的是另一條路。根據估計,世界上大約有8%的財富(根據經濟學家 Gabriel Zucman的計算,約是7.6兆美元)藏在海外帳戶中,多數都操作地非常完美,完全合法。許多公關人士在看到自己的客戶名字出現在媒體上後,趕緊作了上述說帖。但無論合法與否,新聞媒體已把焦點對準莫薩克跟其他類似機構,這將會引起共鳴。他們是當代情緒的出口:全球菁英與其他人在基本上的完全脫節,而其他人的稅賦跟死亡一樣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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