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Jul 23rd 2016

中國痛得跳腳。海牙法庭在7月12日裁定,中國在南海的領土主張沒有國際法的依據。自從那幾天後,中國政府看起來完全不打算跳出這個外交坑洞 — 或說中國政府根本不認為自己在洞裡。

中國官員曾經有兩次和緩的機會,但都自己拒絕了。第一次是與菲律賓的雙邊會談,有談到這個案例。在判決前,菲律賓新總統杜特蒂曾說,「我們來談談吧」。但根據菲律賓外長亞賽(Perfecto Yasay)的說法,中國要求會談時,不得參考法庭的判決。而當亞賽說「不」的時候,中國則含糊地說「我們可能會走向對抗」。中國仍然以過去的立場,禁止菲律賓漁民捕魚。

另一個讓步的機會,則是在美國海軍上將約翰·理察森(John Richardson)訪問北京的時候。中國對口的吳勝利上將,也沒有忘記火上加油的機會。「我們絕不會讓南沙群島的建設半途而廢,不管甚麼國家施加壓力」,吳勝利如此說,指的是中國在南海那些有爭議的島礁上,建設港口、跑道一事。不過至少他們在對話了。

這些將軍的好戰個性,是中國的日常。根據路透社的報導,另一位中國上將孫建國告訴北京的一個論壇說,美國戰艦為了確保南海海域開放,所進行的「自由航行」,將造成「災難性的後果」。一位中央軍委會副主席在廣東考察時,說要加強戰備。諸如此類。

比那些言語更令人擔心的,就是中國的動作了。海南海事局說,因為海軍演練的緣故,將關閉南海一片海域三天。官媒新華社則說,中國派了包括H-6K轟炸機及戰鬥機巡航南海。中國曾說要在該區域設定防空識別區,要求進入空域的飛行器表明身份。戰機巡航有助於此事。美國國務卿凱瑞(John Kerry)則稱想要在南海設立防空識別區的想法,是「挑釁和破壞穩定」的行為。

有兩件事很清楚。首先,頑固的民族主義,是中國外交政策的強烈特色。另一件事就是,身兼中國國家主席、共產黨領袖、軍委會主席的習近平,決心要控制民族主義,正如他想控制中國所有政治層面一樣。國營媒體則駁斥法庭的說法,認為只是美國的魁儡,但習近平並不希望反美熱潮打亂他的外交計畫。中國海軍正參與兩年一度的環太平洋軍演,這是由美國帶頭,超過二十個國家一同參與的演練,在夏威夷周邊海域進行。中國看起來很享受這樣的聲望。



在法庭判決出爐後,中國的社群媒體開始呼籲民眾抵制菲律賓的香蕉、iPhone及肯德基等美國品牌。但習近平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公眾示威。(在上個世紀,中國的愛國抗議行動,往往演變成反政府示威。)所以在本周,新華社跟人民日報,開始批評社群媒體上的「非理性愛國主義」。一張抗議群眾圍繞在肯德基外的照片,便被審查下架了。如果說有甚麼比中國民族主義更重要的,看起來就是政黨控制了。

中國藝術研究院在7月17日強迫僅存的自由派雜誌「炎黃春秋」停刊,證實了這點。關閉這本雜誌的舉動非常引人注目,因為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是「炎黃春秋」的重要讀者之一。如果習近平沒有點頭,雜誌是不可能被迫停刊的。該雜誌從各種事件來挑戰共產黨,從1949年占領全中國,到60、70年代的文化大革命。但從中國憤怒地捍衛其對南海的「歷史」主張來看,現在沒有人能挑戰這個官方版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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