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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Nov 27th 2013

那天是個晴朗的藍天。11月23日中國宣佈從今開始,東海空域的一大片將會納入中國新設的「防空識別區ADIZ」:任何進入該區域的飛機,都必須跟中國官方提交飛行計畫,保持無線電通訊,以及必須遵照中國航管的任何指示。否則這些飛機將會冒著遭受「防禦性緊急處置措施」的風險,中國如此警示著。

日本的主要兩大航空的商業客機,一天經過這個區域數十次,火速配合這個新政策。但接著換美國給了一個大驚喜。11月26日五角大廈派了兩架B-52轟炸機飛進此識別區,並經過尖閣諸島上方;美方稱這是該區域的例行任務。發言人說,這兩架B-52遵照「正常程序」,包含「不填寫飛行計畫、不事先登記飛機通訊頻道等」。突然間,世界超級強權跟亞洲新勢力的對峙一觸即發。

中國堅持建立防空識別區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美國、加拿大、日本跟其他國家,在冷戰時就開始有如此設置,當時是為了防範蘇聯的戰鬥機以及核武。但拿美國拿說,美國只要求飛機進入領空時需要識別身份;飛機僅是經過防空識別區(通常是超出領土範圍)的話並不需要。另一方面,中國則堅持所有經過新設防空識別區的飛機要遵守其規範。

更挑釁的是,中國的防空識別區涵蓋了無人居住的尖閣諸島(中國稱之釣魚島)上方。日本從十九世紀末期就擁有這些領土,但中國從70年代中期開始宣稱他們也擁有主權。2012年九月日本政府將五座島嶼內的三座從私人地主中購買來。中國稱此舉為反中陰謀,處心積慮地想破壞日本對此島群的控制;首先派出海監船,然後是巡航機,而日本自衛隊也將戰機升空。最近一架中國無人機又飛過該島上方。當日本警告說下次再有無人機飛越,就會將其擊落時,一位解放軍將領則說這將會是戰爭行為。

最近的這個行動代表了中國持續挑戰日本對尖閣諸島的控制權。此新的防空識別區有升高軍事衝突的風險,無論有意無意。未來,中國也許會認為,此識別區可建立日本飛機在此區作業時的行動基準。此防空識別區不只涵蓋了日本掌控的領土,也明顯地與日本的防空識別區重疊。同時,這也靠台灣(有同時宣稱擁有尖閣諸島主權)跟南韓不舒服地過近,中國同時也警告了這兩個鄰居要照做。日本首相安倍的一位幕僚稱這是「完全的新局」,也是記憶中對東海空域活動最大的挑戰。日本發出的嚴正的抗議,但被駁斥了。澳洲、南韓跟台灣也都同時表示關心。美國國防部長哈格爾(Chuck Hagel)說,中國此舉「試圖改變該區域現狀的片面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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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東京官員在被問到B-52飛行的事情時,他堅持這個決策是美國跟日本的共識。中國則說這兩架轟炸機(無攜帶炸藥)的行動都在其監視下進行,而且這兩架轟炸機只有沿著識別區的「東側」飛行。這可能是要挽回顏面的說法。但還看不出來中國對於此新的防空識別區有甚麼別的想法。人民大學的時殷弘說,這是自1949年中國共產黨掌權以來,中國第一次將戰略空間擴展到西方強權圍繞的太平洋水域。跟中國在南海水域也有嫌隙的東南亞諸國,尤其是菲律賓跟越南,也擔心中國是否會將南海上空設置防空識別區,讓這塊水域變成中國的湖泊。

現時點,中國的舉動引發對國家主席習近平所提倡,與美國「新型態的偉大強權關係」的質疑。歐巴馬六月時,跟習近平的雙邊會談中看起來處得不錯,應該想不到半年後必須派兩架轟炸機來警告中國。要怎麼更好地處理這兩國事務的重擔,將會落在12月初要拜訪中國的副總統拜登肩上。

習近平知道劃出此識別區將會升高緊張情勢,但預測華盛頓跟東經應該會極力避免「過多衝突的風險」 —,意即美國跟日本會退讓,接受此新情勢。但那看起來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 中國的決策者中,認為美國為了不想跟中國發生衝突,會減弱對日本的保護力道。有如此想法的人越來越多。在此觀點中,美國會將日本推向(他們不希望的)中國觀點中;首先就是美國認知道有領土爭議的問題存在。

但相反的,美國跟日本現在看起來更有主見了。華盛頓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entre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Bonnie Glaser認為本周派出B-52轟炸機的舉動,只是美國長久以來保證國際空域跟海域自由的行為(而這也讓配合日本政府政策,宣佈不再遞交飛行計畫的兩間日本航空公司感到安心)。每年年底在東京會公布的防衛報告書,很可能會明白闡述如何全天候巡弋尖閣諸島附近的空域跟海域,而不只是像現在間歇性的巡防。賭注已經整個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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