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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un 6th 2015

在中國,公務員工作一直被認為是很珍貴的。幾乎每年參加公務員考試的人數都創下新高。大學畢業生對政治有著覺醒,但還是不停地加入共產黨,希望能在官場中受到貴人提拔。這樣的工作穩定,且擁有各種福利,唯一的缺點就是薪水過低。中國官員將在本月中進行調薪,而這是將近十年以來的第一次;即使如此,許多人還是希望進入這道窄門。但對此份工作,學生展現出失去興趣的徵象;公務員們也感到焦慮,

原因是習近平所推行的,共產黨史上最密集、也維持最久的反貪運動。這使得過去以收取賄絡來彌補微薄薪資的行為,變得更加困難。許多公務員害怕反貪部門人員的敲門聲。2014年共有232,000位官員遭到懲治,比前一年多了30%。雖這僅是全中國公務員人數的3%,但處在這些案子附近的公務人員,仍然感到非常焦慮。許多官員,連同配偶被帶走,見習監獄中的前同事。

根據中國線上工作搜尋引擎 — 招聘網的報導,在2月農曆年假過後的三周內,有超過十萬名公務人員辭職,想在金融、房地產跟科技業重起爐灶 — 這個數字比2014年同期高出三分之一。招聘網將這個現象,歸因於中國政府新一輪的節約行動。現在禁止因公享用豪華大餐(許多餐廳因為利潤下滑而懊惱不已)。政府機構也禁止自肥,為自己興建華麗辦公大樓。部長辦公室的大小、政府建築物內的溫度,都進行更嚴格的管控。收取禮物、捐款是過去官場中的常態,現在也變得很危險。今年稍早,一份調查顯示,陝西省政府將八千九百萬人民幣的賑災款項,挪用到公務員住宅興建的項目中。官員的確有房屋津貼,不過這樣的津貼,並不足以讓他們購買夢想中設備齊全的房屋。

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發言人李忠於4月說,這份有關大量辭職的報導「毫無根據」。他意識到有些公務員想換跑道,但這僅反映了「就業市場中正常的人才流動」。但其他數據也說明,對公務員工作的熱情正在減退。最近一次的國家公務員考試在去年11月30日舉辦,有一百四十萬人報名,比前一年少了十一萬,而其中更有超過三分之一缺考。平均每個職缺的競爭人數是40人,這也是九年來的新低;2010年的比例是59:1。近期的民調顯示,90年代出生的人,跟前輩相比,對公務員工作更不感興趣。

今年1月中央政府宣布,公務員薪資自6月起,平均上調300人民幣 — 這是2006年後的首次調漲,未來每一年或兩年還會繼續上調。國營媒體大肆宣揚,說熱烈歡迎這樣的薪資上漲,且是期待已久的改善公務員待遇措舉。但這應該無法幫公務員工作增添多少吸引力。這次的小幅調漲,主要對象是月薪少於1,000人民幣的最底層農村官員,以及月薪平均7,000人民幣的部長級官員。去年人大期間,一位政府顧問表示,這樣的薪資水準,讓多數公務員的收入跟民工差不多。公務員原本不需自行繳納年金,去除這項優惠,也抵銷了上漲的薪資。

但網路上的評價,卻完全不予以同情。他們說,官員的薪水也許低,但他們享有許多優惠跟補助。其他人則說,公務員花如此多的時間在看報紙、掃地跟等工作上門,並不值更高的薪資。

這樣的質疑聲浪,讓中國政府很難藉由給予高薪吸引人才,同時免除收取賄絡的誘因,來複製心儀的新加坡官僚體制。反腐行動的副作用之一,是揭露了官員的歪哥行為,讓大眾對公務員的冷嘲熱諷更加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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