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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Apr 27th 2019

經濟學家常說,貿易戰沒有贏家。但從美國課徵大量的關稅中,可能會有少數的受益者。數十年來,富裕國家健全的貿易政策,讓學術界無法從保護主義以牙還牙的案例學習。但美國現在對中國許多產品加稅,同時對各產地鋼鐵徵稅的情況,提供的資料讓學術界圓了夢想。

美國政府似乎對關稅所造成的經濟傷害感到不安。聯準會、普林斯頓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學者做的一份研究顯示,新課徵的稅賦,平均每個月讓消費者多了十四億美元的成本。

但川普還是堅持對他選民的承諾;而它的貿易戰對手,則報復了川普最痛的地方。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的Joseph Parilla以及Max Bouchet估計,受報復性關稅影響的工作中,61%來自上次投票支持川普的郡。

這是巧合嗎?如果某國來自美國的進口產品,本來就多來自共和黨州,這些州將將首當其衝地受到貿易戰影響。但華威大學(University of Warwick)Thiemo Fetzer及Carlo Schwarz所做的研究顯示,美國貿易戰的對手可能在考慮過政治影響後,才形塑政策。

為了驗證最近的關稅是否具政治動機,兩位作者需與那些不具政治動機的關稅作對比。他們為每個貿易夥伴隨機創造了一千組產品包裹,這些產品的價值,跟實際上面臨關稅的貨物總額幾乎等值,以此為設計基準。

接著,作者們將實際政策,與那些比較對象相比。首先,他們評估每個計劃的政治影響力。評估方法是,看川普當選時特定州的共和黨得票,是否與目標區域相符。接著,作者們預估每項政策可能引法報復行為,而造成的自身經濟損害,用的方法則是看美國貨佔某項進口物品的比例。若某國越仰賴單一供應商,要切換到另一個效率較低(譯按:較貴)的供應商,就比較可能造成傷害。

研究顯示,對歐盟來說,將這種傷害降到最小,是優先事項。歐盟課徵的關稅,巧妙地保護了本地的消費者。99%的對照組沒受到甚麼傷害,而歐盟課徵的關稅對象的確有針對川普選民 — 在87%的模擬情況中,那些關稅都與2016年的選舉結果更接近 — 但不傷害到自己的公民。

相反地,中國著重在懲罰川普的選民。中國課徵關稅的對象,與對照組相比,有99%接近2016年選舉結果。但這些關稅,也在99%的模擬情況中,傷害到中國自己的經濟。即使是黃豆 — 中國主要的進口產品,主要產地都在共和黨支持度高的州 — 中國的關稅政策,也只比類似的選項更政治取向一點,但卻會重重傷害到自己的經濟。

中國在關稅的選擇上,看起來是要不顧代價地阻止情況加劇。只有沒有選民需要滿足的政權,才有辦法冒這種險。這個教訓很明顯:如果你想啟動貿易戰,去跟民主國家打,不要跟威權國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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