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May 20th 2017

國會外的抗議活動非常兇猛,以致保護國會的兩千位警察需要用拒馬阻擋;而拒馬很快地就被掛上了憤怒的標語。在國會中,反對黨的政治人物企圖擾亂議程:他們奪取講台、爆發衝突。 台灣,跟其他的地方一樣,要駕馭住昂貴的退休金並不容易。但蔡英文總統似乎已決定堅持下去。她上個月表示,目前的制度已在「破產的邊緣」。

政府負債已經膨脹到近十八兆新台幣,是年度總支出的九倍。根據不同職業,劃分為不同的基金,由現在正在工作的人,幫忙支付退休金給領取人。預計到2031年,公務員的退休基金會破產;而教師退休基金預計在2030年破產;私部門勞工的退休基金預計在2027年破產;而軍人的退休基金則預計會在2020年破產。

這場災難的根源則在台灣急速下降的出生率,以及台灣整體來說越來越長壽;這意味著能支撐老年人生活的勞工越來越少。台灣女性在2015年的一生平均生育率僅有1.2,而也在當年度,台灣的預期壽命首次超過八十歲。一項政府研究顯示,1996年時九位勞工養一個退休人士,2015年變成六比一,到了2031年可能會變成不到三比一。放緩的經濟成長、停滯的政府收入,讓這一切更找不到出路。

政治讓事情更糟。當1949年國民黨打輸內戰,逃往台灣時,國民黨將軍隊、公僕填滿外省人,並提供豐厚的退休金給他們。台灣本地人多在私部門工作。台灣在1987年開始民主化,但國民黨一直到去年都還掌握著國會,部分原因就是有來自公部門(而國民黨持續捍衛這些人的高昂退休金)的強大支持。超過四十五萬的退休老師、軍人及公務員,在1995年前的年金帳戶中,享有存款18%的優惠 — 這樣的承諾讓台灣政府去年要花上台幣七百八十億,約是政府支出的4%。近年才退休的人士,福利就沒那麼好了,但公務人員仍能夠在55歲就退休,並享有豐厚的福利。

蔡英文跟民進黨,希望能在六年內,將18%降到6%,並有條件地支付最低限額來保護較不富裕的年金領取人,以免他們陷入窮困的狀態。他們同時希望削減其他公務員、教師的月退俸,並將退休年齡提高到65歲。此外,蔡總統還承諾將挹注勞保基金兩百億,這就沒那麼大方了。但即使這樣,也只預期能讓台灣各式退休基金的破產年限延後十至十五年。

負責國家年金改革的林萬億說,年輕人甚至希望更徹底的改變。年輕人擔心,到他們退休時,就沒有退休金這回事了。此外,年輕人也認為付給老一輩那麼高的退休金,是不公平的。台灣勞工平均一個月賺台幣39,500元,大學畢業生的典型起薪才台幣22,000元,但退休高中老師,一個月的退休金,卻平均可以領到台幣68,340元。

但領退休金的人認為,蔡英文的計畫是違反信任原則。去年總共有超過十萬年上街頭,反對這項改革。最堅定的抗議者還在國會外紮營。且在與中國緊張情勢升高的時刻,改革軍方退休金是個微妙的議題。蔡英文還沒宣布對軍方退休金的計畫,但林萬億說,無論有甚麼變化,都不會那麼劇烈。蔡英文可以用兩個想法來讓自己舒服一點。第一,年輕人跟老人同時憤怒,代表她也許能取得公平的妥協。更好的是,國民黨太過混亂,無法在這些憤怒中,得到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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