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May 18th 2019

陰雨中,圍在台灣國會外成千上萬的群眾爆出歡呼聲,緊接著是淚流滿面的擁抱。新聞剛傳出,院內的立法委員通過了同性婚姻法案。如果不把澳洲跟紐西蘭算進去的話,台灣是第一個這樣做的亞洲國家。

在大法官釋憲的最後期限前,立委忙著確立這項法案。2017年時,大法官宣布禁止同性婚姻,違反了憲法的平等權,並要求政府必須在兩年內修改法律,讓同性婚姻合法。期限就在5月24日;而法律終於在5月17日通過。

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立法院能在期限前完成立法。為了對立委加諸壓力,在三項有關同性婚姻的法案於立院辯論同時,同運方以及其支持者聚集在立院外。他們揮舞著彩虹旗標語,上面寫著「投票一定要過、協商不能妥協」、「婚姻不能一國兩制」。

台灣一直是亞洲同志平權的堡壘。每年在首都台北舉辦的同志遊行,都吸引上萬人參加,許多人還是遠從國外而來。相對地,男性間的性行為,在阿富汗可判死刑。汶萊在今年,也想入罪同性戀,並處以石頭之刑(雖然汶萊蘇丹說並不會執行)。印度最高法院在去年9月,才宣布同性間的性行為不違法。在中國大陸,同性婚姻不合法,且同性戀通常被視為行為偏差者。

儘管總統蔡英文對於大法官釋憲結果的執行上,腳步被絆住,不過她仍指出,這項新法是台灣民主強韌的證明。蔡總統說「今天是台灣值得驕傲的一天」,「讓世界看到這塊土地的良善和價值。」

2016年蔡英文總統上任前,她對外宣稱她支持婚姻平權。「在愛之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在鏡頭前她扭捏笑著說。但面對反同婚的聲浪(包括一些基督教團體),她卻步了。在年金改革後採守勢,以及擔心2018年縣市長選舉結果的情況下,蔡英文先停止了同婚議題。但她所屬的民進黨還是在2018年的大選中慘敗。最後,蔡英文變得有些無法掌握情勢了。但蔡英文對於要怎麼滿足大法官釋憲,還是有些猶豫,部分原因是去年與大選同時舉辦的公投中,選民反應看起來對同婚不怎麼熱衷。

本周辯論的三項法案中,有兩項法案是由反同陣營提出。這兩項法案讓同婚成為二等地位;他們甚至不用「婚姻」這個字,而用了「同性結合」、「同性家庭關係」。但蔡英文利用民進黨在立院多數席次,硬是讓最進步的版本過關。

但即使是這項法案,也沒有辦法同志擁有與異性戀者一模一樣的權利。若小孩與同性伴侶兩人都無關係,則無法被領養。而外國伴侶除非母國也為同婚合法國,否則也不能結婚。這項法律也暗示,同性婚姻無法建立姻親關係。比如說,同性伴侶無法冠上對方的姓(譯按:不過台灣也沒什麼人在冠夫/妻姓了吧),或無法在法庭上做出對另一半親戚不利的證詞。

儘管如此,保守派仍然跳腳。反同性婚姻的Sammy Yu指出,去年公投已要求民法中的婚姻關係規定在一男與一女之間。他說新法「嚴重傷害了民主」。但忽視大法官釋憲,也將是嚴重傷害,且無法達成任何事。大法官釋憲說,若立法院沒有及時修法,則同性伴侶將可直接適用民法,自5月24日可逕自登記。根據內政部的資料,在5月7日時,已有超過兩百五十對同性伴侶申請。在此同時,蔡英文則老話重談地說「我們需要理解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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