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Oct 30th 2017

中國的機場真是令人驚嘆。在過去十年中,幾乎每年都會新落成十座機場。時尚、寬敞、時髦的建築,配上了最新技術,好像未來的願景那樣閃閃發亮。但對每個花時間在機場度過的人來說,中國機場也是恐懼和厭惡的對象。並不在於建築物本身,而是長時間的等待。中國也許有全世界最優雅的一些機場,但也有最多的誤點。

全世界最繁忙的一百座機場中,誤點最嚴重的前七名都是中國機場,包括主要的樞紐機場:北京、上海與深圳。中國有十三座機場的繁忙程度名列全世界前一百,這些機場的平均誤點時間為43分鐘。扣掉中國以後,這個數字是27分鐘。唯一接近中國的,是服務紐約擁擠天空的那幾座機場:甘迺迪、拉瓜迪亞和紐華克機場。

擁擠只能解釋中國機場大誤點的部分原因。中國已經是世界上第二大的航空市場,每年有約五億人搭乘,且航空業仍然以每年超過10%的比例成長。根據國際航空運輸協會的說法,中國會在十年內超越美國,成為全世界最繁忙的天空(這個標準是用乘客數看)。

但從航班數量上來看,中國鬆弛的程度令人驚訝。以航班數量計算的話,全球前二十繁忙的機場只有一座是中國機場(北京首都機場排名第七)。換句話說,中國的機場班次較少,但用了較大的機型載運更多乘客。原則上,這應該更不容易發生誤點情況。更重要的是,由於中國機場一般都會擁有充足的跑道空間、先進的空中管制系統,應該更能準時讓飛機升空才是。

為何中國的紀錄這麼差呢?首先,中國機場的問題在於強調極度安全。世界上的許多大型機場,都將班次間隔(無論是起飛還是降落)壓縮在三十秒。但即便已經有一堆飛機在排隊,中國機場的班次間隔通常長達兩分鐘。在氣候比較潮濕的夏季幾個月中,航班的準時性明顯惡化(見圖)。在今年7月時,每五班飛機僅有兩班準時起飛。但在航空業成長如此快速的同時,也可以理解為何中國的空中管制要如此小心。在過去五年中,在他們的監管下,沒有發生任何顯著的意外。



第二個問題,則應該更容易解決。軍方約控制了中國四分之三的空域,民航機只能分流到剩餘的空域。當空軍的飛機起飛時,民航機別無選擇,只能在跑道上等待,有時候長達數小時。中國政府一直誓言要整合軍用、民用的空域管理,並釋放更多的商業用空中走道。但起碼到現在,成效仍無法察覺。這是個敏感的主題;航空公司很少告知乘客,延誤的理由是因為軍事演習。相反地,他們會說這是一般航空管制或是氣候因素(即使那天晴空萬里)。今年稍早的官方數字顯示,有四分之一的誤點可以歸咎於軍事演習。這些都是塞在中國機場內更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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