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齒輪
Holding back the gears

德拉諾埃也從哥本哈根學到一些。德拉諾埃不光只是花用市府預算,他把1,628個室外廣告空間包給廣告巨擘德高集團(JC Decaux)。德高集團之前在里昂有類似、但規模較小的案件經驗。跟哥本哈根系統不一樣的是,Vélib並非免費;但很便宜,信用卡以及電子停放站則讓Vélib變得很方便。新的崁入式感應器,則讓腳踏車易於追蹤,以及有助於了解目前的使用模式。

但這都無法阻止進取心強大的竊賊;光是第一年就有三千輛腳踏車被偷,遠比預期地多。但這並沒有阻止市民、觀光客的利用率,光是第一年就有兩千七百五十萬趟次的利用。全世界的城市 — 包括倫敦 — 認為落實這個想法的時機已到來。Fillin-Yeh說「人們對里昂的關注,遠低於對巴黎的關注」。根據bikesharingmap.com的Russell Meddin所維護的資料庫顯示,在巴黎導入Vélib之前的十二年,全世界大約有七十五個共享單車計畫,但在那之後的十年,總共有接近一千六百個計畫上線。

但即使有這樣的成功,共享單車並沒有辦法像如Provo所承諾的,箝制「機動化資產階級的柏油路恐怖主義」。共享單車取代的是本來用腳或傳統大眾運輸工具的旅途,而不是取代車程。智庫「未來資源(Resources for the Future)」發現,華盛頓的共享單車,對舒緩塞車一事,僅有「非常微弱」的效果。即使如此,這間智庫估算,只要降低4%的壅塞,相當於每年可在縮短旅途時間、購買汽油上,省下美金一億八千兩百萬元

健康紅利則比較難量化,尤其是在霧霾嚴重的都市如北京。摩拜發現,無論空氣非常糟或沒那麼糟,他們的腳踏車使用率都差不多,這意味著騎腳特車運動的好處,會被吸進毒空氣的壞處所抵銷。但根據英國醫學期刊一份針對巴塞隆納的論文指出,在空氣比較好的城市中,騎車運動帶來的好處遠大於風險(比如說車禍或空汙)。

回到「鍊」上
Back on the chain gang

至於所有權,摩拜跟Ofo的崛起說明了,在目前這個時間點,創投會是未來這些城市腳踏車的所有者(或最後由創投股東所擁有)。公共共享單車即使有豐厚的廣告贊助,也很少能完全支應成本。但Ofo跟摩拜的執行長都堅持,他們的基於智慧手機的無站體商業模式是合理的。他們說,如果他們明天就停止擴張,那資產負債表上還是賺錢。

按照現狀,雙方都為了吸引使用者、維持使用者給予免費騎乘優惠,正為了市占率進行肉身血戰。投資人都希望他們進行併購。從香港到紐約的分析師都懷疑,他們是否能從一塊人民幣的使用費上賺錢,但雙方都堅持他們可以。但他們可以把單車網絡轉換成數據,挹注到收益中,並重新定義城市的脈動(見倫敦地圖)。數位企業已經知道許多線上行為;腳踏車可幫助這些公司獲得離線行為的數據。腳踏車的上下車地點,可以知道哪間商店或咖啡廳最後歡迎 — 或是線上廣告是否能對離線行為有所影響。

摩拜說,他們不會把數據用在商業用途上。但他們與智庫、大學、研究中心及世界銀行合作,將腳踏車、以及透過腳踏車取得的使用者、環境資料,用在更好的城市規劃上。這樣的系統可以減少碳排放和塞車,使世界的各城市更宜居。

但無站式的共享單車,帶來了一種全新、前所未見的麻煩:腳踏車的數量多到即使有竊賊也偷不完。這些腳踏車堆在公園、院子、小巷,以及任何可及的空地上,通常是隨便疊在一起,甚至有時讓行人寸步難行。至少有七座中國城市已經禁止新的共享單車出現;而倫敦的Wandsworth區,也在8月禁止新加坡的oBike把車停在街上;新加坡本身也在夏天扣留了135輛腳踏車。而阿姆斯特丹跟過去一樣,禁止無站式共享單車(在一個已有如此高腳踏車騎乘率的地方,似乎也沒必要呼籲多騎腳踏車)。

但還是有一些荷蘭人,希望有更自由的腳踏車 — 創造一個腳踏車並非由個人、城市、公司(把腳踏車拿來做為訊息資料庫)所擁有,而讓腳踏車擁有自己的系統。荷蘭設計師Marcel Schouwenaar有一個稱作Fairbike的計畫,他想把區塊鍊套在腳踏車上。區塊鍊是一種讓虛擬貨幣成為可能的創新軟體,採分布式分類帳技術,能保留不可竄改的行動跟交易紀錄。Schouwenaar認為能自動執行功能的「智慧合約」區塊鍊 — 帶有可監控是否有履行、違反指令的條款 — 能創造出自我管理的腳踏車隊。

使用Fairbike就跟使用摩拜一樣,但不需要把錢交到中央管控的組織,腳踏車就能自行維持下去。一旦某個社區設置這樣的系統,這系統本身可以支付自己的維修費用 — 而當資金夠充足時,就可以買新車。當系統利用率高的時候,可同時修復耗損跟增加車隊數量。修復工作跟腳踏車新訂單,則會自動派送到有註冊的腳踏車商店中。至少在技術上來說,腳踏車竊案最終將不可能發生;因為不管Fairbike被帶到何處,擁有這台腳踏車的還是它自己。但會損失一些使用機會。

Schouwenaar希望下個夏天能在鹿特丹開始Fairbike的計畫,跟阿姆斯特丹相比,鹿特丹對此計畫較友善。但他還是對原創想法懷有尊敬。他說,「我們盡可能接近阿姆斯特丹Provo的原始想法。」這個主意,是想結合荷蘭由下而上的無政府主義做法,以及中國巨擘的科技創新。全世界的腳踏車:團結起來吧!你可以從你的區塊鍊中獲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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