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conomist Aug 15th 2021
拜登也許是美國歷任總統中,擁有最豐富外交政策經驗的人。但歐巴馬任內的國防部長蓋茲(Robert Gates)對拜登有著嚴峻的評價。蓋茲說拜登是一位「正直的人」,很難不喜歡他。但在他的回憶錄《Duty》中,蓋茲說「我認為他在過去四十年中,每個主要的外交政策跟國安議題上,都犯了錯。」
歷史會不會把拜登撤軍阿富汗的決定,加入「支持伊拉克戰爭」、「反對狙殺賓拉登」的清單中,蓋棺論定還太早。但短期內,在近二十年的承諾後,放棄阿富汗拱手讓給塔利班 — 阿富汗人緊緊抓住準備起飛的飛機,然後墜落身亡的畫面,讓人想起1975年西貢撤離的大國屈辱 — 就像在嘲笑拜登所說的「美國回來了」一樣;就像在嘲笑拜登所說的,他的外交政策除了自身利益外,還有民主信念以及對被壓迫者的同情;就像在嘲笑拜登所說的,至少在四年的小丑表演過後,美國領導人將再度稱職。
在他總統任內首次遭遇兩黨同時批評後,拜登在8月16日對全國演說,捍衛自己的決定。雖然他說「由我負責」,但也對前任總統川普的決定多所保留。他說若破壞川普與塔利班簽署的和平協議,將會讓美軍部隊再度陷入衝突升高的泥淖中。
拜登同時也譴責沒有進行戰鬥就「放棄並逃走」的阿富汗領袖跟安全衛隊。拜登說崩壞的速度,證明他決定撤出的決定是對的。「美國部隊不能、也不該去打一場阿富汗軍隊自己不願意打的仗、葬身戰場。」本質上來說,拜登認為阿富汗辜負了美國,而不是美國辜負了阿富汗。他說,他是第四位經歷阿富汗戰爭的總統了,他不想把這場戰事交給第五任:「你希望我還要送幾代美國兒女去打阿富汗內戰?」
拜登聲稱,他的團隊已經為「每一次的突發事件」做好了計劃,但也承認崩潰的速度比他預期地要快。不是很久遠前的7月8日,拜登還不認為美國外交官有像越戰時那樣爭先恐後撤出的可能性。「沒有」,拜登說。「零」。他說,「塔利班奪走一切、擁有整個國家的可能性極小」。
包括川普在內的共和黨人,都說拜登的撤出行為很拙劣。川普的國務卿蓬佩奧,否定任何有關川普和平協議的問題,認為這是「可悲地轉移焦點」。但僅在8月15日時,他還在福斯新聞週日的Chris Wallace節目上把責任歸咎於阿富汗總統甘尼(Ashraf Ghani),說他累積美國財富的興趣大於跟人民對話,另外美國在阿富汗二十年訓練阿富汗軍隊的行動也失敗。《華盛頓郵報》以及其他媒體的報導指出,在戰爭期間,文職跟軍職人員都誤導了大眾,讓他們覺得擁有根本不存在的進步,比如說訓練阿富汗軍隊。事實上,由於提供了非常多的戰鬥經驗,美國軍隊給塔利班的訓練可能還更有效率。老兵跳出來說,他們現在覺得之前的犧牲是無謂的,這個結論之後有助於美軍內部檢討,一如越戰之後。
美國人對撤出阿富汗的反應 — 電視螢幕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 尚不清楚。8月9日的民意調查顯示,如果被要求表達觀點,美國人表示他們支持拜登的撤出政策。民主黨內的左派,很久以前就希望美國退出,而民主黨內的建制派批評者也沒有其他政治歸屬。川普之前對美國介入伊拉克的蔑視觀點 — 他之前曾批評拜登沒有儘早撤軍 — 也讓共和黨人的攻擊較無效;讓共和黨只能攻擊撤軍的方式,而非撤軍的事實。此外,在美國承諾提供超過八百億美元之後,阿富汗安全衛隊一夜蒸發,這也可能會讓許多美國人同意拜登的觀點,亦即阿富汗領導層失格。也就是說,塔利班暴行的形象,可能可以轉移對美國政府的不滿。
無論左派右派,批評者都認為,美國本來可以透過留下約兩千五百名士兵的少量武力,來維持阿富汗最近不穩定的現狀。這些批評者認為,拜登正在重複歐巴馬2011年伊拉克撤軍的錯誤 — 同時也是在拜登的催促下。歐巴馬隨後撤出美軍,為伊斯蘭國的接管打開了大門。
拜登的官員們則以虛擬狀況回應。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堅持,是因為美國承諾撤軍,才讓塔利班沒有繼續攻擊美軍。他8月15日在NBC的節目上說,如果拜登政府破壞和平協議,「我現在就必須在你們的節目上解釋,為何我們要再度派遣數萬名士兵返回阿富汗,開啟一場我們必須終結的戰爭。」
布林肯指出,美國已在阿富汗花了上兆美元,並犧牲了超過兩千三百條性命。他說美軍待在阿富汗的時間,比英國十九世紀更長,也是二十世紀蘇聯的兩倍。「我們的戰略競爭對手,最希望看到我們在阿富汗繼續陷入困境,繼續五年、十年、二十年。」他說這話時看起來疲憊又痛苦。「這不符合我們國家利益。」被問到是否會關閉大使館,布林肯則說會保留核心外交官,「實際上,大使館位於機場某個地點。」
拜登曾說,最後決定他的判斷是否正確的,是美國是否再度受到來自阿富汗的恐怖份子攻擊。拜登政府的官員堅持,911後軍事情報、戰術和能力的進步,意味著美軍得以在發生任何危險前先發制人。但巴基斯坦可能抵抗未來的反恐行動,美國情報部門顯然無法完全預料塔利班的攻擊,讓這樣的保證受到質疑。
多年來拜登對是否使用武力的不一致性,野獸到質疑。他支持北約空襲巴爾幹半島,在支持小布希的第二次伊拉克戰爭前,反對老布希的伊拉克戰爭。近年來,他更頻繁地倡議不出兵。他反對歐巴馬干預利比亞,同時也是他自己的決定;2009年為了回應塔利班再起,加派駐三萬美軍至阿富汗,他也反對。自年少起,拜登一直是一個冒險家,相信自己的最終判斷。這種模式導致了另一種長期困擾他的評價,來自《What It Takes》的作者Richard Ben Cramer。他說,「拜登有種」,「但很多時候,有勇無謀」。(原文:more balls than s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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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ul 10th 2021
7月初有記者於詢問拜登總統有關美軍退出阿富汗一事(預計在未來幾周內),他有些微慍地回答說「嘿老兄,我想談一些快樂的事情!」也難怪他想改變話題:美國已經在阿富汗作戰長達二十年了,總共花了超過兩兆美金。美軍損失了上千名軍人,並目睹成千上萬的阿富汗人喪命 — 包括士兵及平民。現在,美國要停止這場令人遺憾的冒險,且幾乎沒留下甚麼建樹。
沒錯,策畫911事件的蓋達組織,雖然還未被消滅殆盡,但已不是阿富汗的主要勢力了。但也僅只於此。其他的反美恐怖組織,包括伊斯蘭國的分支,仍繼續控制阿富汗。911後窩藏賓拉登、被美國支持軍隊推翻的塔利班也捲土重來。他們幾乎控制了整個阿富汗,且威脅要拿下剩餘的地區。由許多美國鮮血和財富所培養出來的親西方阿富汗民主政府腐敗又廣遭詬病,不斷地在退敗。
理論上,塔利班及美國支持的阿富汗政府,正在進行和平協議,叛軍根據此協議要放下武器,一起參與重新設計的政治體系。在最好的情況下,藉由美國強大的支持,包含經濟及軍事上(不停空襲塔利班),加上對塔利班盟友(如巴基斯坦)的施壓,也許可以達成某種形式的權力分享協議。但即使這樣的情況會發生 — 機率看起來相當低 — 還是一個令人沮喪的場面。塔利班會堅持,回到他們掌權時的殘酷神權統治路線;包含要求婦女待在家、不讓學齡女孩上學,並對穿錯衣服、聽錯音樂的行為進行嚴厲懲罰。
然而,比任何協議都更可能發生的是,塔利班將利用在戰場上獲得的勝利,以武力推翻阿富汗政府。他們已控制大多數鄉間地區,政府機關大多在城鎮中。士氣低落的政府軍,正拋棄自己的據點。本周有超過千名的政府軍,從東北的巴達赫尚省(Badakhshan)逃到鄰近的塔吉克。塔利班還沒辦法掌握所有的都市,可能也缺乏足夠的人力能同時做到。他們也許傾向慢慢掐死阿富汗政府,而不是直接迎頭一擊。但氣勢顯然是站在塔利班這邊的。
至少看起來,內戰加劇的可能性很高。因為塔利班要善用自己的優勢,而政府軍得保命。其他國家 — 中國、印度、伊朗、俄國跟巴基斯坦 — 將尋求填補美國離去後的真空。有些國家可能會注挹資金跟武器給親善的軍閥,這將在一個已因戰事受苦超過四十年的國家,造成更血腥及更毀滅性的結果。有些人擔心,那些為美國人擔任翻譯的當地人可能會遭到報復;這些人忽略了大局:美國正在把一個擁有近四千萬人口的國家拋向可怕的命運。
可以不必如此。在過去的六年裡,阿富汗只駐紮了不到一萬名美國士兵,加上來自北約盟邦的士兵也約莫萬人,足以支持阿富汗軍隊維持現狀。美軍傷亡幾乎降到零。曾讓選民憤怒的戰爭,在美國已成為政壇上無關緊要的事。自上任後,拜登也正確地把焦點放在中國跟俄國造成的威脅上。但美國在阿富汗的駐軍如此之少,不會真的影響到拜登的布局。美國新政府認為,長期僵局就是在阿富汗駐軍沒有任何意義的證據。但對於受到保護、免受塔利班攻擊的阿富汗人來說,這種僵局是寶貴的。
美國撤軍削弱了多少信譽和聲望,會有一場冗長的辯論。美國擁有如此的財富及軍事能力,卻未能建立一個強壯、並自給自足的阿富汗國度,且未能擊退叛軍。此外,讓許多阿富汗官員感到驚訝和沮喪的是,美國不再準備支持所謂的盟友阿富汗政府。中國、俄國等對手會注意到 — 而美國的盟友們也會注意到。
這並不會使得阿富汗成為第二個越南。首先,阿富汗戰爭從不是五角大廈或美國的焦點。美軍駐紮在阿富汗的時間,遠長於駐紮於越南的時間,但人數更少、死傷也更少。其他的事件,不管是伊拉克戰爭還是全球金融危機,看起來都比發生在坎達哈(Kandahar,阿富汗第二大城)的事重要得多。美國政界及權威人士一直在為留下還是離開而苦苦掙扎,以至於到了撤軍的此時,已失去震驚的力量。外界將此視為美國軟弱的程度的信號,而這種弱點長期以來都很明顯。
不快樂的事
Unhappy things
無論震驚與否,美國撤軍對阿富汗人民來說仍是場災難。2001年時,許多人盼望美國可以結束阿富汗長達二十年的內戰,並將他們從令人窒息的神權教條統治中拯救出來。曾有一段時間,這看起來會發。但今日,阿富汗老百姓比以往更不安全:根據聯合國及學者的統計,去年的平民傷亡數目,比2001年駐軍初期時還高了30%。經濟規模沒有比十年前更大;穆拉們(mullah,受過伊斯蘭神學、教法教育的人)不只出現出現在喀布爾城門;刺客就在內部,準備暗殺什葉派、世俗主義者、有重要工作的女性 — 任何冒犯他們偏激世界觀的人。美國本來就不可能解決阿富汗所有的問題,但撤軍回到原點,是個令人省思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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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ul 7th 2021
Thabani Nkomonye是一位二十五歲的法律系學生,5月8日是他最後一次被見到的日子,幾天後他陳屍在史瓦帝尼曼齊尼市(Manzini)附近的一塊土地上。警方說他因為車禍而亡,但親友說是警察殺了他。
Thabani Nkomonye的死,讓這個一百二十萬人口的國家處處掀起了示威。在示威越演越烈的6月29日,史瓦帝尼政府宣布,從黃昏至黎明執行宵禁,並關閉網路。史瓦帝尼記者說,醫師已確認至少有五十人死亡。政府則說已有二十七人死亡,武裝部隊是在保護自己以及私人財產免受「暴徒跟外國特務」的入侵。
在許多層面上,這些示威類似非洲其他國家的示威。學生聯盟主席Xolani Maseko說「年輕人沒有工作也沒有機會」。十五至二十四歲的青年中,超過46%沒有工作,是全世界第三高。跟其他非洲國家不一樣的是,示威目標是國王恩史瓦帝三世,他也是非洲最後一位絕對王權的代表。
他的統治是歷史上少見的事。前殖民主英國,在1968年離開,而史瓦帝尼表面上繼承了西敏寺式的制度。五年後,當時的國王索布扎二世廢除憲法,並宣布擁有「至高權力」。索布扎二世在1982年去世,統治史瓦帝尼的德拉米尼家族(Dlamini)長輩,挑選了十四歲的前國王私生子繼位,這樣他們才好控制。一位心腹描述當時的情形;未來的國王恩史瓦帝三世被帶到皇宮,並被告知「從現在開始,你要稱你的母親為皇太后」。根據2013年自由之家的報告,索布扎二世生前有六十五位妻子,王母是其中之一的清潔幫傭。年輕的國王被送到英格蘭的寄宿學校,1986年返國繼位。
雖然分析家無法得知國王做決定的程度,但王權的運作的確沒有受到檢視。恩史瓦帝三世不會被起訴、國內也不允許政黨,反對派人士被關起來。記者則被恐嚇;7月4日時,來自南非New Frame的記者,被帶到警察局,途中被塑膠袋套頭、虐待。總理及其他重要政府職位都由國王指派。
多數史瓦帝尼人民都很窮,但根據2014年富比世雜誌的預估,國王至少擁有五千萬美金的身價,夠負擔他一支勞斯萊斯車隊的開銷。這還不包括表面上王室代表人民所擁有的信託Tibiyo,但批評者指出,這個信託只讓王室受益。根據自由之家的資訊,Tibiyo控制大片土地,並擁有糖業、製造業、房地產和其他公司的股份。
國王也有捍衛者。Andre le Roux是第四代的史瓦帝尼人(白人),他經營一間木材公司Montigny,以及負責一個商業遊說團體。他說「每天早上起床,我都因為國王還在位而覺得感激」。他擔心的不是王權,他認為王權能維持穩定,他擔心的是刻意刁難企業的公務人員。
Neal Rijkenberg是Montigny的創辦人,他在2018年被指派為財政部長。他說史瓦帝尼「令人驚訝地民主」。他舉例說,議會要批准國王的花費預算,也要用國王自己的錢來支付豪華車隊的開銷。那每年兩千四百萬美金的津貼呢? 這拿來支付讓遊客開心的文化活動。那指派公主進內閣一事呢?「他有許多孩子沒有被指派任何工作。」
Neal Rijkenberg的任命,跟其他「CEO內閣」的任命,可能是國王恐懼的訊號。商務部長Manqoba Khumalo來自可口可樂。他說,「就好像你的媽媽叫你去做某件事,但乘上幾千次」。他補充說,國王很擔心年輕人的失業率,「他沒有表態說這是政治上的威脅,但他也許是這麼看的」。
反對派認為,國王永遠無法成為改革者。Wandile Dludlu隸屬被禁的政黨「人民聯合民主運動(PUDEMO)」,他說「恩史瓦帝三世讓專業、道德和效率的國家治理變得不可能」。另一位反對人士Sibongile Mazibuko說,「公家和私人資源界線不清」。他說美國的佛洛伊德事件是「白人膝蓋壓在黑人脖子上,這裡是黑人膝蓋壓在黑人脖子上」。
「因為不在鎂光燈檢視下,恩史瓦帝得以逃避許多事」,一位前外交官如此說。該國只有八個使團;南非是主要經濟仰賴對象,第二重要的可能就是台灣了。恩史瓦帝政府,是台灣在非洲最後一個友邦。這造成了一個有點亂七八糟的現象,那就是台灣援助讓史瓦帝尼維持專制現狀,同時又以民主活躍國的身分指控中國。
鎮壓可能會讓示威行動在一段時間內平息,但國王的聲望似乎正在減弱。2015 年時,根據民意調查機構 Afrobarometer 的數據,79%的史瓦帝尼人表示信任國王。今年稍早時,這個比例降到50%。大多數人表示他們支持多黨民主,並希望選擇自己的領導人,這表示他們至少傾向君主立憲制。恩史瓦帝政權讓史瓦帝尼人保持沉默的時間越長,他們就越有可能決定他們根本不需要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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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Oct 3rd 2020
一邊是一個被獨裁鄰國霸凌、認為是自己一部分,但是個令人驚訝的成功、相較之下民主的小國;另一邊則是台灣。位於索馬利亞北方,從該國獨立出來的索馬利蘭,於9月9日在台灣首都台北開了代表處辦公室。台灣則在8月於索馬利蘭首都哈爾格薩(Hargeisa)先開了類似的代表處辦公室。
對在索馬利亞最後獨裁者巴雷(Siad Barre)垮台後,於1991年宣布獨立的索馬利蘭來說,這次建立外交關係,是成功的一擊。跟台灣一樣,索馬利蘭是個除了名號外,全都具備的國家。有自己的政府、軍隊跟國境。索馬利蘭也舉辦選舉,且跟索馬利亞不同的是,過去三十年間,大多處於和平的情況。索馬利蘭也發行了自己的護照。
但索馬利蘭還是很努力地爭取認同。僅有幾個國家承認其護照(一位同時擁有英國國籍的部長承認,他出國不用索馬利蘭的護照:當出示英國護照時,他比較不用解釋那麼多),沒有國家認為索馬利蘭是個獨立國度,在聯合國也沒有席次。在被炸彈炸得滿目瘡痍的索馬利亞首都摩加迪休(Mogadishu),當地的外國外交官故意忽略索馬利蘭的存在,以免觸怒認為索馬利蘭是其一部分的政治人物。
根據索馬利蘭外交副部長奧斯曼(Liban Yusuf Osman)的說法,台灣對該國來說非常有幫助。「台灣有許多經濟成就,是我們可以學習的」,他如此說。他也點出,索馬利蘭的的醫生在台灣受訓,已超過十年時間,用的是他們的索馬利蘭護照。他希望官方關係能帶來更多類似的好處。柏培拉(Berbera)是索馬利蘭第二大城,位於亞丁灣;杜拜環球港務(DP World)正在該地建立一個巨大的新港口。奧斯曼希望台灣企業也能到那邊發展,也許是石油或礦業。
但驅動這層關係的是地緣政治,而非經濟。幾十年前,台灣在非洲大陸上還跟幾個國家有外交關係,包含種族隔離時期的南非。貸款及援助,讓台灣得以與一些窮國關係緊密,比如說尼日、布吉納法索跟甘比亞。但中國堅持各國只能在台北或北京間擇一建立外交關係。隨著中國經濟成長,即便這些堅持下去的國家也將外交承認轉向。到了2018年,台灣原本在非洲大陸上的只有一個友邦史瓦帝尼,現在則有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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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Sep 5th 2019
「不是阿薩德,我們就燒了這個國家。」數年來,阿薩德的軍隊在奪回一城鎮後,就會在牆垣上噴上這些字。叛軍將這位獨裁者逼到邊緣,但阿薩德擺脫了西方領導人不痛不癢的威脅,並獲得伊朗和俄國的幫助。他真的做到口號所說的,摧毀了整座城市,毒殺人民、讓人民飢腸轆轆。剩下的反政府軍現在躲在伊德利卜省(Idlib),不過也很快就會殞落。儘管困難重重,這個怪物還是贏了。
但這是慘勝。俄國跟伊朗宣稱,這是把秩序帶回敘利亞,但事實上差得遠了。阿薩德讓半數的人民流離失所,八年內戰摧毀了敘利亞的經濟,並讓五十萬人喪命。阿薩德沒甚麼好消息可以帶給他的人民,他的國家將很淒慘、分裂。而帶來的結果將遠遠超出敘利亞國境。
阿薩德宣布勝利的時機將取決於伊德利卜省。那邊大約有三百萬人,許多人是從別的地方逃到伊德利卜,繼續戰鬥。這個區域被最強硬的叛軍控制著,是與蓋達組織有關連的聖戰士,他們不會就這樣靜靜地離開。這也是阿薩德殘忍統治的爛尾。2011年時,阿薩德從監獄中釋放了數百位聖戰士,希望他們能玷汙曾經和平、複數宗教聯合的起義。而現在阿薩德政權正轟炸這些聖戰士,同時也轟炸著平民跟醫院。進攻會花上一些時間 — 且會很血腥。
當戰鬥停止,原本威脅到阿薩德政權的緊張情勢將會持續下去 — 且會比任何時候都更糟。先從宗教面來看;阿薩德的父親哈菲茲·阿薩德(Hafez al-Assad),屬於少數的阿拉維(Alawite)派。能維持住權力,部分原因是倚靠各宗派間的折衝。然而,其子卻將遜尼派的反對者,描繪成基本教義派,想將基督徒、德魯茲派(Druze)、世俗派敘利亞人拉到自己這邊。數百萬遜尼派信徒逃離敘利亞,建立了一個阿薩德稱為「更健康、同質性更高的社會」,但敘利亞境內仍有數百萬遜尼派信徒。遜尼派信眾看到自己的房屋被支持阿薩德的民眾搶劫,財產也被那些人沒收。怨恨、恐懼加上被壓迫,遜尼派將成為阿薩德政權反對派的來源之一。
接著,是敘利亞人的不滿。回到2011年年,貪腐、貧困和社會分配不均等問題,聯合起來成為起義的原因,目前情況只變得更糟。敘利亞的GDP跟內戰前相比,只剩下三分之一。聯合國估計,十位敘利亞民眾中,有超過八位處於貧窮狀態。敘利亞境內多數地區成為廢墟,但敘利亞政府的重建計劃,卻有可能進一步造成分裂。重建預估需兩千五百億到四千億美金,但阿薩德既沒有錢也沒有人去執行這些計畫。所以他將資源集中在對他忠心的地帶。遜尼派貧民窟並不屬於對他忠心的地方,被拆毀、重建,留給他的中產階級支持者。隨著敘利亞階級和宗教斷層的擴大,阿薩德的親信可從中獲利。
然後還有阿薩德的殘忍成性。老阿薩德為了控制敘利亞,利用了殘酷的秘密警察,並有時使用暴力。而根據敘利亞人權觀察組織(Syrian Observatory for Human Rights)的估算,他的兒子因為擔心失勢,在該政權的秘密監獄網絡下,已折磨並殺死至少一萬四千人。外界認為還有十二萬八千人被拘留在地牢中,雖然其中可能已有許多人喪命。即使戰爭已接近尾聲,處決的腳步卻在加快。幾乎所有的敘利亞人,在內戰中都失去了身邊親近的人。心理學家用不祥的聲調談到社會崩壞。
最後是阿薩德欠伊朗及俄國的債。他的勝利是靠著伊朗、俄國提供的武器、建議及金錢,以及兩國對他這位被國際社會遺棄者的支持。伊朗、俄國會期待他還債,並加上利息。
因此,對敘利亞人來說,阿薩德的勝利是場悲劇。但他的反對者也精疲力竭了;因此即使阿薩德仍很虛弱,他仍可以掌權數年。而只要他在位,敘利亞的苦難就會蔓延到整個區域。
這場戰爭業已扯入了一些外部力量,但混亂還可能會增加。伊朗將敘利亞視為反對以色列的第二戰線,補充其真主黨(伊朗在黎巴嫩的代理人)的力量。以色列在戰爭期間,對伊朗陣地發動了數百次空襲。以色列軍方說,8月的一場空襲,阻止了伊朗和真主黨士兵用武裝無人機襲擊以色列的行動。土耳及在敘利亞北部佈署軍隊,威脅要對邊境附近的庫德族恐怖分子展開攻勢。而這可能導致與美國對峙,因為美國支持庫德族人,並一直試圖讓土耳其人冷靜下來。
難民也會讓敘利亞的鄰國情勢不穩。那些躲避阿薩德的民眾,並不想回敘利亞 — 而由於伊德利卜的攻擊行動,數量還會再增加。這些民眾待在難民營越久,就越有可能成為永久、在外潰爛的逃難民眾。他們已經讓約旦、黎巴嫩、土耳其收容國感到不安,許多當地人指控難民耗盡資源,搶奪就業機會。土耳其正把他們送回國,即使目的地是像伊德利卜的地方。
且這可能會蔓延地更廣。在國內財產被剝奪、在國外不受歡迎,難民可能會變得激進。而阿薩德無情的策略,將使得大多數敘利亞人民痛苦、孤立,他的監獄將孵化極端主義。還有甚麼環境更適合養出蓋達或伊斯蘭國?美國政府說伊斯蘭國已在敘利亞「死灰復燃」。5月時,美國對伊拉克、敘利亞的聖戰士投下了五十四枚炸彈;6月、7月這個數字都超過一百。
由於沒有在戰爭的早期階段採取行動,在還有機會的時候推翻獨裁者;西方國家現在幾乎已無法改變敘利亞的路線。一些歐洲領導人認為現在這個時間點,應該與阿薩德進行接觸、參與重建並將難民送回家。這是判斷錯誤;難民不會心甘情願地回家。能受益於重建的,只有阿薩德政權、軍閥,以及支持政權的外國人。讓俄國跟伊朗來付是比較好的選擇。
相反地,西方應該試圖透過嚴格的人道主義援助,並威脅對令人髮指的行為(比如說使用化學武器)進行報復,來避免敘利亞陷入苦難。美國應該留下來,隨時確認伊斯蘭國跟蓋達組織的情況。但是,只要在允許阿薩德繼續高壓統治敘利亞的情況下,把多數援助資金挹注在鄰國會是個較好的方法。敘利亞人已遭受了極大的痛苦。隨著阿薩德的勝利,他們的悲慘命運將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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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Feb 15th 2018
自40年代以來,就沒有戰事比剛果戰爭更血腥,但卻更被完全忽略。1998年至2003年期間,估計的死亡數量從一百萬人到五百萬人都有 — 沒有人去清點屍體數量。即使取中間數來看,這場戰事的代價也高於敘利亞、伊拉克、越戰或韓戰。但外界幾乎不知道剛果戰爭在打甚麼,或是誰在殺誰。這是一場悲劇,因為這場位於非洲心臟地帶的大型戰事可能再度開啟。
大屠殺的原因
The cause of the carnage
要了解這場戰爭的起源,先用以下這種過於簡化的類比來想想。想像一座巨大房屋的木材已腐爛;這是暴君蒙博托(Mobutu Sese Seko)在1965年至1997年間統治下的剛果。接著,想像一發砲彈摧毀了這座房屋;那發砲彈,則是由剛果弱小動盪的鄰國盧安達所發出。現在,想想每個當地的武裝罪犯都急著進來搶珠寶,最後演變成暴力事件。最後,想像你是一位年輕、手無寸鐵的年輕女性,獨自住在這座破爛的房屋裡。這並不是令人舒服的想像吧。
蒙博托跟他的黨羽,把剛果掠奪到幾乎無法站起。當有衝擊發生時,就整個倒塌。這場衝擊是盧安達在1994年所發生的種族清洗事件。這場令人作噁事件的主事者在國內被打敗,逃往剛果。盧安達軍隊為了消滅這群人,入侵剛果。因為沒甚麼人願意為蒙博托而死,盧安達軍隊幾乎沒有碰到任何抵抗。紀律嚴明的盧安達軍推翻了蒙博托,以剛果境內的盟友卡比拉(Laurent Kabila)換下蒙博托。接著卡比拉又換邊支持,改支持種族清洗派,所以盧安達也試著推翻卡比拉,而安哥拉跟辛巴威救了他。為了掠奪,戰爭退化成血腥的鬥爭。八個外國,加上幾十個剛果民兵團體捲入。剛果豐富的礦產,讓混亂更加嚴重,因為擁槍的人不停地搜刮鑽石、黃金跟鈳鉭金屬。軍閥則讓種族分裂,迫使年輕男人拿起武器抵禦村落 — 然後去搶隔壁村落 — 因為國家完全無法保護任何人。強暴就像森林大火一般地蔓延。
這場戰爭最後會停止,是因為各方都筋疲力盡,也受到捐助者背後所涉政府的壓力。全世界最大的武力組織 — 聯合國藍盔部隊抵達。卡比拉的兒子約瑟夫,自其父在2001年遭刺後擔任總統;他也無法建立一個不掠奪人民的國家。重要官員仍然貪汙;軍人酒肉農民;公共服務幾乎蕩然無存。法律沒甚麼意義。最近一位法官拒絕對反對黨領袖判刑,暴徒闖入他家,強暴了他的妻女。
約瑟夫·卡比拉2011年時,最後一次當選五年任期的總統。他的任期原本到2016年,但時間到了拒絕下台。他非常不受歡迎 — 不到10%的剛果人支持他,他的權威正在消失。他仍可以在首都金夏沙(Kinshasa)用催淚瓦斯、子彈來驅離抗議民眾。在任何情況下,都很少有剛果人有時間花一整天在抗議上。但在剛果的廣大國境內,約瑟夫·卡比拉正失去控制。二十六個省份中,有十個正遭受武裝衝突之害。數十個民兵團體再度喋血。去年約有兩百萬剛果人逃離家園,讓流離失所的剛果人總數達到四百三十萬。國家動盪,總統缺乏正當性,種族民兵正在擴張,全世界礦產最富饒之一的地方被輕易掠奪。有充分的證據顯示,這個近期受到內戰所苦的國家會再次遭受內戰侵害。剛果已有回到大屠殺的徵兆。
除了非洲,世界其他地方為何要在乎?剛果距離很遠,對全球股市也不會有甚麼影響。此外,對外界來說,剛果的困境太過複雜,很難解決。一直以來,剛果的統治者就是掠奪者。從前殖民地時期做奴隸交易的剛果國王,到卡布拉家族都是。入侵的外族往往讓事情更糟,從十九世紀的貪婪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二世(Leopold II),到支持蒙博托來反蘇聯的美國冷戰英雄們。
然而,這個世界不只應該要關心,且也能幫上忙。剛果很重要,主要是因為剛果人也是人,值得更好的處境。剛果很重要的另一個原因,是它很大 — 領土是印度的三分之二 — 當剛果燃燒起來時,火焰會蔓延。暴力之火燒向鄰國的盧安達、安哥拉、南蘇丹跟中非共和國。研究顯示,內戰會對鄰國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害。以剛果的情形來看,這攸關兩億人。換句話說,如果剛果和平,能起作用,可以成為整個非洲大陸的十字路口,並可以利用雄偉剛果河域上的水壩,支援南部每個鄰國電力。
若外界現在介入,還來得及阻止戰爭發生。首先,應扭轉削減聯合國維和部隊預算一事,這有部分是出自川普總統的要求。藍盔部隊並非完美,也無法保護遙遠的村落。但他們可以保衛城市,也是剛果人相信不會進行屠殺、掠奪的唯一一股力量。第二,川普對卡比拉帳房所實行的制裁 — 與之前衝突礦物禁運有關 — 應該要延伸。捐贈者應要對卡比拉施壓,要求他履行承諾,在今年底前舉行選舉,而非公然違憲,自己再選一次。在這點上,他們應該與明智的非洲領導人共同完成目標。剛果反對黨應該參與投票,而非杯葛。
閃爍的希望
A flicker of hope
預兆也不全都是壞的。南非才剛罷黜了祖馬(Jacob Zuma)。卡比拉宣稱,西方世界要求剛果維持法律,是帝國主義的行為,而祖馬對此說法予以寬縱。(祖馬的姪子據報在剛果擁有石油利益。)祖馬的繼位者拉馬福薩(Cyril Ramaphosa),誠實且務實。就像曼德拉被蒙博托厭惡,也加速了蒙博托的離去;拉馬福薩一定也被卡比拉厭惡。拉馬福薩對終結壞事物的談判很有經驗,包括種族隔離、北愛爾蘭的麻煩,以及祖馬的總統任期。他一定不會讓剛果回到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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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Nov 30 2017
葉門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阿拉伯樂土」的稱號。葉門飽受內戰、部族主義、聖戰士暴力以及駭人貧窮之苦。但這些都比不上當今內戰所帶來的苦難;現在的內戰,雙方分別是以沙烏地阿拉伯為首的聯盟,以及伊朗支持的什葉派民兵青年運動(Houthis)。
聯合國估計,葉門兩千八百萬人中,約有四分之三需要某種程度的人道救援。堆積如山的垃圾、無用的下水道以及不足的供水,讓葉門爆發了近代最大規模的霍亂。這個國家正處於飢荒的邊緣;經濟崩壞、讓人民毫無選擇餘地。荷台達(Hodeida,葉門第四大都市)的al-Thawra醫院每天都必須決定,要把僅存的燃油用在哪些維生設備上。
但也許最糟糕的,是在敘利亞、其他中東地區接連發生多年的流血事件後,這個世界對葉門所發生的事情似乎非常無感,也不認為能對葉門產生甚麼有效的改變。更憤世忌俗一點來說,葉門比敘利亞離歐洲更遠;總之,反正那些無助的人民也無法到歐洲尋求庇護。
但世界忽略葉門,會帶來極大危險。先暫且不提減輕平民苦難、保護平民的義務,硬安全(hard security,相對於soft security的概念,指的是傳統機制上的安全問題)利益也會受到威脅。這個世界無法再承受另一個可能成為全球恐怖主義溫床的失敗國家(failed state) — 一個新的阿富汗或索馬利亞。此外,葉門控制著曼德海峽(Bab al-Mandab strait),那是蘇伊士運河的咽喉。無論喜歡不喜歡,西方國家都參與其中。沙國聯軍使用西方戰機、軍火作戰,而西方國家的衛星導引著沙國炸彈。
沙雷滑一跤
Slippery Saleh
與其他許多的阿拉伯國家一樣,葉門的痛苦可以追溯到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大規模的抗議活動、當時的總統沙雷(Ali Abdullah Saleh)差點被暗殺,而鄰近的石油國強迫他下台,換上他們比較喜歡的副總統哈迪(Abd Rabbo Mansour Hadi)。2015年的憲法草稿中,預定將採取聯邦制、將國會分為南北兩部分。但與沙雷對抗的反叛團體青年運動,拒絕了此提案。青年運動來自什葉派(約佔葉門人口40%)分支宰德教派(Zaydi),抱怨這樣的憲法草案,將把他們限制在資源貧瘠、沒有出海港的地區。
而青年運動現在跟尋求重返權力的沙雷聯盟,把哈迪趕出首都沙那(Sana),一路追到南部的亞丁(Aden)。沙國結合了阿拉伯國家以及當地的民兵組織 — 包括伊斯蘭教主義者、薩拉菲派份子(Salafists),以及南部的分離主義者 — 迫使青年運動停止追擊。過去幾年中,戰線幾乎沒有移動。要統治整個葉門,青年運動還不夠力,但與沙烏地阿拉伯對抗卻綽綽有餘。
最後,葉門人變成區域強權沙烏地阿拉伯跟伊朗權力鬥爭下的犧牲品。沙烏地阿拉伯忌憚伊朗持續增加影響力,談論青年運動的方式,就像以色列談到真主黨(黎巴嫩民兵)一樣:是伊朗在境內的代理軍隊。的確,沙烏地阿拉伯可以從以色列經驗得到許多教訓。即使是最精細的武器,也不可能把一個根深蒂固在平民間的民兵組織完全擊敗。平民的痛苦,會被歸咎到較強大的那方上。對比較弱小的那方來說,只要生存下去就是勝利。
因此,即便發起戰爭的主要責任、大部分的殘酷應歸咎於青年運動,但被指控犯下戰爭罪行的是沙烏地阿拉伯。而那些指控通常都很有道理。在阿國的空襲中,用最好的形容詞來說,是粗心、無能,甚至是有些亂來(譯按:原文是用cynical,這邊可能不是最適切的翻譯)。人權組織說炸彈瞄準的是學校、市場、清真寺以及醫院。而對葉門的封鎖,讓外界愈加懷疑沙國是否利用食物當作戰爭工具。
戰爭持續越久,沙國的西方盟友們就越來越無法脫身。川普讓沙烏地阿拉伯全權處理此事,可能是認為這是對抗伊朗的一環;或是想支持沙烏地王儲薩爾曼王子(Prince Mohammad bin Salman);或是想藉由賣給沙烏地阿拉伯「許多美麗的軍事設備」來獲利。無論是甚麼情況,川普都在傷害美國的利益。更準確地說,因為沙烏地阿拉伯的重要性 — 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出口國,以及擁有伊斯蘭教兩座聖地 — 西方世界應該要克制浮躁的王子,幫助他脫離一場無法打贏的戰爭。
該如何做呢?聯合國主導的和平談判,以要求青年運動投降做起始。這是不切實際的。先讓衝突冷靜下來,找另外的媒介,比如說阿曼或科威特來調停。協議應包括,青年運動分階段將部隊撤出沙那及沙國邊界,沙烏地阿拉伯則結束封鎖。葉門需要一個有包容性的政府、選舉,以及新結構。沙烏地阿拉伯則需要獲得伊朗武器不流入葉門的承諾。接著,雖不情願,葉門必須拿出錢來重建國家。
上述的諸事中,沒有一項是簡單的。但跟持續轟炸比起來,一份合理的和平協議更可能瓦解青年運動。沒有沙國入侵做掩護,青年運動必須要為他們的失能做解釋。大眾已經越來越反對他們,與沙雷的聯盟還在磨合中,且青年運動內部意見也分歧。
阻止戰爭
Stop the war
眼下,不只未能止住伊朗勢力的蔓延,還加深了青年運動對伊朗的依賴。對伊朗來說,用這種方法來折磨沙烏地阿拉伯,既簡單又便宜。而由於沙國深陷葉門戰事中,在敘利亞議題解決方案的安排上,伊朗反而有更大的空間了。對沙烏地阿拉伯來說,在國內進行撙節跟經濟改革的同時,這場戰事會讓資源枯竭。他們應該在以色列對抗真主黨的歷史中,學到另一門教訓。如果真的要進行戰爭,戰鬥時間也必須非常短暫,且目標要有所限制。恫嚇比讓人虛弱的糾纏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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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Oct 1st 2016
在敘利亞戰爭看起來不可能變得更糟時,又變更糟了。9月19日,敘利亞與俄國軍隊,空襲了一支國際救援車隊,這支車隊準備運送物資至阿勒波(Aleppo)被圍攻的區域。這次空襲,破壞了由美俄斡旋下的停火協議,隨後這古城遭受到前所未見的猛烈攻擊。據報導說,巨型穿透彈、燃燒彈和白磷彈如雨般落下。
敘利亞總統阿薩德,為了堅守權力,正在摧毀自己的國家。俄國總統普丁,則想用過去震懾車臣首府格羅茲尼的焦土政策,讓對手就範。這樣的殘暴無法停止聖戰,反而會推波助瀾。而美國的不作為讓這一切更糟。敘利亞的痛苦,是歐巴馬總統任內最大的道德汙點。而敘利亞的混亂餘波 — 許多人轉向希望能從蓋達組織獲得救贖,而非西方國家 — 則是他任內地緣政治上最大的失敗。
歐巴馬堅持遠離敘利亞泥淖,是冷酷、理性的政治人物。暴行也許會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但他已經被說服,沒甚麼有用的方法。歐巴馬最近在接受浮華世界專訪時,他沉思說「有沒有甚麼計畫,是邱吉爾可以看到、是艾森豪可以想到,能超越那些過去呈給我看的行動?」歐巴馬認為,美國無法解決世界上所有問題,這點他是對的;且未經深慮的侵略行動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正如美國入侵伊拉克一事。但敘利亞的暴行顯示了,美國的缺席也同樣有傷害性。
冷酷、理性、錯誤
Cool, rational and wrong
美國退出的同時,其他人則進入 — 地緣政治沒有真空期。伊斯蘭國掌握了敘利亞、伊拉克的大筆土地。新世代的聖戰士,受到啟發,加入敘利亞戰爭或是攻擊西方。受到庫德族、聖戰士暴力行動所苦(還有一場失敗的政變)的土耳其,也加入了敘利亞戰爭。約旦、黎巴嫩出現了爆量難民,也擔心自己會被捲入。敘利亞人的出走,讓歐洲仇外的民粹主義者力道更強,也危及了歐盟。好戰的俄國則有恃無恐。
普丁透過派遣戰機來支持阿薩德,也加劇了遜尼、什葉派穆斯林間的鬥爭。普丁、阿薩德看起來已下定決心,要在明年美國新總統上任前,掌握「有用的敘利亞」— 從大馬士革到阿勒波的沿線城市,以及延伸向西的領土,拋棄沙漠以及幼發拉底河谷一帶。也因此對阿勒波 — 叛軍掌握的最後一個大城,進行了如此猛烈的攻擊。
這都無關美國的利益。如果其他人都認為你是軟弱,冷靜跟算計就沒甚麼幫助。即使美國無法解決敘利亞問題,也可以協助將傷害降到最低、減輕痛苦,減少聖戰主義的出現。本報早已呼籲,設置安全區域、禁航區來保護平民。許多歐巴馬周遭人士承認,美國無法在阿薩德跨越「紅線」、使用化學武器後,動搖其政權一事,對美國的公信力產生嚴重影響。現在制定遊戲規則的是俄國;西方國家的動作,曾經風險不大,現在則有與俄國衝突的危險。
歐巴馬說,阿薩德最後仍必須下台,但他從不願說該如何達成這最終結果。(許多叛軍收到了中情局的武器,但也就這樣了。)相反地,歐巴馬專注在摧毀哈里發國:哈里發國敘利亞的首都拉加(Ragga)正受到威脅,而伊拉克首都摩蘇爾也迫在眉睫。歐巴馬希望避免吃力不討好的重建大業,而專注在打擊恐怖份子上。這很重要,但聖戰主義會因為戰爭及國家失敗而壯大:若敘利亞、伊拉克沒有一份更廣泛的權力分享協議,對伊斯蘭國的任何勝利都只是短命勝利;其他的聖戰士會取而代之。為了達成公平的解決方案,西方國家必須要運用更大的影響力。
我們仍希望歐巴馬採取更強硬的行動。但更可能的是,他將把敘利亞的混亂,留給他的繼任者。任何一項西方策略,都必須有兩種體悟。首先,中東最重要的目標,是要能平息遜尼派的不滿,讓他們遠離崇尚死亡的聖戰主義,加入更有建設性的政治活動中。第二點,俄國不是解決方案的一部分,而是麻煩的一部分。
西方國家必須做更多來保護敘利亞人;多數是遜尼派,不在阿薩德的掌握之中。在阿勒波上方,建立一不公開宣布的禁航區也許是可行的。在特別惡劣的行動過後,美國可以對阿薩德軍隊進行報復。美軍可以空投援助物資進入被圍攻的區域。在從伊斯蘭國手中奪回的區域,美國應在那建立安全腹地,讓替代政府能紮根。
2014年飛越烏克蘭時被擊毀的MH17,隨著荷蘭領頭的調查結果出爐,俄國的挑戰不只(也不主要)在敘利亞。西方國家必須持續跟普丁談判,但必須抗拒他的冒險主義 — 就從繼續維持歐盟制裁開始。普丁是個惡棍,但並非不理性的人。只要他還認為西方國家不願意行動,他就會繼續豪賭,看是否有好處。但只要他感覺到有人認真挺身反抗,他就會縮起來,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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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Jul 16th 2016
土耳其在過去四十年的時間中,軍方已推翻過四任政府,最近一次是在90年代晚期。但直到7月15日截止,發生的這次政變看起來完全不可能推翻政府。許多軍官對日益獨裁的土耳其總統艾爾段(Recep Tayyip Erdogan)不滿,因為艾爾段試圖以伊斯蘭秩序重新形塑土耳其社會,並抑制軍方力量,但很少人認為試圖推翻他會成功。艾爾段自2002年後的每場選舉都獲勝,並獲得約半選民支持。多虧了超過十年的繁榮期,即使是反對派也認為讓他統治至少比軍隊不邪惡一些。正如7月15日一位土耳其小說家在推特上寫的:「最差的民主也勝過政變」。
政變在幾個小時內消解之際,展現出大多數人民偏好文人統治。根據官方消息指出,至少有265人喪生。艾爾段從這一事件後,將變得比以往更強大。他一直以來就以修憲、賦予總統更大的權力為目標,也許也近在咫尺。
這位土耳其總統,同時扮演了勝利者及被害者 — 他讓土耳其的世俗主義保衛者不敢造次、讓土耳其的保守派發聲,但他又宣稱他被國內外的敵人包圍。對艾爾段來說,世界分成兩個陣營:一邊是他的選民;另一邊則是令人目眩的反對聯盟,包括政治上的反對黨、忌妒土耳其進步的西方國家、全球金融菁英、秘密伊斯蘭運動、葛蘭社群(Gülen)等。在艾爾段的支持者眼中,試圖政變,代表艾爾段是對的。他現在可以宣稱擁有民意支持,可以獲得更多權力、消除剩餘的主要反對力量。
軍隊將是肅清的首要目標。對多數土耳其人來說,鬆了一口氣,因為軍方不再跟過去一樣,是種替代的權力基礎,且僅有少數的軍官支持這次的政變。安全專家Gareth Jenkins說,「這次並不是以軍人專政為機制的政變」。卡地哈斯大學(Kadir Has)的助理教授Akin Unver認為「比較像是兵變」。不過政變策畫者還是在伊斯坦堡、安卡拉佈署了大筆部隊跟重型裝甲,同時也用戰機轟炸安卡拉的國會大廈。超過兩千八百名軍人遭逮捕,其中包括一些將官。
另一個目標將是葛蘭運動,這是一個由伊斯蘭教士法圖拉·葛蘭(Fethullah Gulen)帶領的運動。葛蘭原本與艾爾段是盟友,直到2013年撕破臉。土耳其政府立即指控葛蘭運動是這場失敗政變的主使者。一位土耳其官員說「這場失敗的政變,有葛蘭分子的痕跡」,他宣稱政變領導者與葛蘭運動的資深成員保持聯繫。土耳其政府在今年稍早時,宣布葛蘭運動分子為恐怖組織,也可以起訴任何被懷疑跟葛蘭運動有關(即使關係很淺)的人。7月16日,土耳其總理尤狄倫(Binali Yildirim)要求美國引渡住在賓州的葛倫回國。「站在這人背後的國家,不是土耳其的朋友」,他如此警告。
在國會中,長久以來艾爾段就試圖削弱反對派的力量。去年夏天,艾爾段強力鎮壓古土耳其東南逐漸擴大的叛亂勢力;那些叛亂團體與被宣布違法的庫德工人黨(Kurdistan Workers' Party, PKK)有關,煽動暴力的火焰,也延燒到國會中,讓土耳其政府有理由將溫和派的庫德族議員與恐怖份子做連結。他們失去國會豁免權,面臨恐怖主義的指控。土耳其工人黨與伊斯蘭國(土耳其在敘利亞與伊斯蘭國交戰中)的炸彈攻擊,讓土耳其政府對獨立媒體、言論自由的鎮壓行動合理化。主要的獨立報紙、電視台,經營層也被親政府勢力所取代。自2014年以來,檢察官立案的污辱總統官司,已超過兩千件。在政變後,這樣的壓制可能會更加劇。
也許最麻煩的,是政變讓土耳其剩餘的司法獨立性也可能被剷除。7月16日,土耳其政府宣布超過兩千七百位法官遭停職。官方也確認,有兩位憲法法庭的大法官遭到拘留。
諷刺的是,政變的失敗,正展現了這對艾爾段的威脅有多小。實際上,所有的土耳其政治階層、以及絕大多數的人民,無論支持還是反對艾爾段,都反對政變。這是好消息。壞消息是,今日的團結,可能被明日的復仇所淹沒。在政變失敗的隔天,一群人在伊斯坦堡的主要街道上,舉著國旗遊行,呼喊著「我們要死刑」。(土耳其政府在2000年初期就廢除死刑了。)政變後的照片跟影片顯示,抗議群眾在伊斯坦堡的橋梁上圍毆士兵,還用皮帶鞭打。
對艾爾段來說,這場失敗的政變,是撫平分裂社會的大好機會。但過去的經驗顯示,他接著會大力鎮壓。在7月15日晚間,所有的土耳其人挽救了他們的國家,不再受另一次軍事統治。這個許多人犧牲生命所維護的脆弱民主國家,現在都掌握在艾爾段越來越不可信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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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st Apr 16th 2016
近年來,埃及人在公眾場合聚集,追求遠大的目標,比如說民主跟社會正義。但全埃及最好的運動發起人之一,卻是被某種更平凡的事物所驅使。定期帶領數千人上街的Ibrahim Safwat說,「我之前有點胖」。
Safwat是開羅跑者(Cairo Runners)的領導人,在每周五早上整座城市還沒甦醒、前往清真寺前聚集。2012年時,他跟幾個朋友於臉書上發起這個團體。現在吸引到約三千人加入跑步的行列,每周都改變地點,增加跑步距離,在4月15日的半程馬拉松中達到高潮。
在Safwat跟他的友人創立開羅跑者之前,開羅就有路跑者跟路跑俱樂部,但並不多,且多數人都待在室內。殘破的人行道,坑坑洼窪的道路,以及混亂的交通,即便走路都很危險,又特別缺乏綠地。髒空氣、極度炎熱跟被騷擾的威脅,構成一幅不歡迎路跑的圖像。
但每周五的早晨,街頭不尋常地平靜,空氣感覺起來也很新鮮。參與每週活動的大都是穿著路跑衣的年輕男男女女,引起目光但很少騷擾事件。在數量上有安全性,且外界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尋常。開羅跑者創造了新的路跑文化,且不只在首都;在亞歷山卓跟伊斯梅利亞(Ismailia)也有類似的路跑組織。
但多數的埃及人還是不運動,糖尿病病症越來越多。開羅跑者有趣的地方在於,除了定期健身外,多數人也將這看成一種社交活動。路跑者會為了飲水停下來 — 也會為了上傳自拍照停下來。其他人則是享受逃脫的感覺。共同創辦人Ayman Guemeih說,「我們希望某些在街頭上的事物跟政治無關」。
但政治會悄悄介入。去年開羅跑者打算在吉薩(Giza)的金字塔舉辦路跑時,警察最初同意,之後試著阻止。社群媒體一片譁然,迫使警察讓步。開羅跑者打算在開羅辦馬拉松,就跟貝魯特一樣,但這需要政府的支持。Guemeih說,「我們還沒走到那一步」。
埃及總統塞西(Abdel Fattah al-Sisi)看起來傾向支持這些路跑人士。他曾在公開推廣全民運動時騎著腳踏車露面,甚至在某次路跑活動中跟開羅跑者見面。Safwat說,「他停下他的車,跟我們拍了幾張照片,並問我們在做甚麼」。要做更多,塞西得先克服對一大群動機十足年輕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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