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st Jul 18th 2015
當喬科維奇在7月12日的溫布頓決賽擊敗費德勒後,他讓支持者又得以引爆火藥庫話題;那就是喬科維奇打得比網球史上任何一位球員都好。這場勝利,是他跟瑞士天王過去21次對戰中的第14勝。
較年輕的球迷可能會假設,只有費德勒巔峰的2004-09年間,可跟喬科維奇的宰制力相比。但那些記憶拉得較遠的球迷,可能會拿1956-76年間贏得200次巡迴賽冠軍的拉沃(Rod Laver)來比較,甚至是宰制20年代的提爾登(Bill Tilden)。費德勒常被說是有史以來最好的球員,而喬科維奇也繼承這個稱號。這樣的讚譽是普遍意見,但卻建立在很難證明的假設上。這個假設是:因為比賽的品質,隨著時間增加許多,所以最頂尖的現代運動員,應該比過去最頂尖的運動員優秀。
某些衡量單位是時間、距離或重量的運動,比如說跑步、跳高、舉重,要做跨時代的比較是最簡單的。整體來說,歷年來這些運動中的表現,有大幅的進步:100公尺前十名選手的成績,在1900年是11.2秒,而現在比10秒還少。而以馬拉松來說,1939年大約是2小時35分,現在則是2小時5分。在那些需要複雜裝備或技巧的項目中,進步更顯著:目前的撐竿跳世界記錄是6.16公尺,比一個世紀前的最佳記錄還好上超過50%。
但是,進步的腳步有放緩的趨勢。多數運動項目已經進入高原期(譯按:進步一段時間後已趨穩定),新的世界記錄出現的頻度較低,且即使出現,也僅超過舊記錄一點點 — 男子100公尺短跑則是個例外。舉例來說,自1981年以來,男子800公尺的記錄僅縮短0.82秒;而再向前推26年的話,新記錄較舊記錄快了幾乎整整四秒。在某些項目中,進步更是已經陷入停滯狀態。女子短、中距離選手的平均完賽時間,在這三十年中幾乎紋風不動(雖然80年代有些記錄,但那些東歐選手可能是仰賴提高表現的藥物)。某種程度上的「極速」是無法避免的 — 人類永遠無法跑得跟飛機一樣快,或是跳到外太空中 — 而運動選手可能會比大眾想像地,更快達到這個 「極速」。根據史丹佛大學的丹尼(Mark Denny)教授計算,多數人類競賽時的極限,是個人潛能中的最佳3%。
田徑場之外,表現更難衡量了。拿保齡球來說,跟1999年前的30年相比,美國一年完成300分滿分的次數,是彼時的40倍。但行家認為這是因為球道策略性地設計將球導向目標,而非任何技術面上的改善。高爾夫球則呈現完全不同的風貌:作為更好球員揮舞著更好球竿的回應,高爾夫球場的設計者,將球場難度提高,比如說加入湖泊跟沙坑。
但跟需要互動、對手會影響彼此表現的運動項目比起來,這些衡量方法的困難之處也相形見拙了。如果選手以同樣的速率進步,得分水準便會維持水平。比較不同時代選手的挑戰,引發了許多酒吧鬥毆。以足球來說,比利、馬拉度納、梅西誰比較強?但分析家設計了一些統計方法,來解決這些爭議,以及評估過去的那些偉大選手,放到現代賽場中的可能表現。
哈佛生物學家古德(Stephen Jay Gould)1985年的一份研究中,提議利用變異數,來衡量選手的比賽品質。如果某項運動的潛力選手不多,表現平平的人也能參與,最好的那些選手,將因為對手的強度不一,可獲得非常好的成績。相反地,如果某項運動的選才池非常大,所有從事這項運動的人都很專業、技巧完美。結果就是最好的那些選手,表現也僅會趨於平均。古德因此做結論說,聯盟中的選手個別表現越不一,那個聯盟就可能越弱。
這個原則靠著是澳洲學者戴維斯(Charles Davis)的一項研究。他計算板球選手在不同年代的擊球率標準差(一種衡量球員的表現是集中還是分散的方法)。他發現打者在2000年的變異數,比1930年代低了25%。1930年代是公認板球史上最佳選手布萊德曼(Don Bradman)的巔峰時期。但布萊德曼的擊球率,比同儕高出了無與倫比的4.4個標準差,讓他成為十萬中選一的離群值。這代表著即使放到今天,他仍會是個獨一無二的優秀選手;只是他的對抗賽(Test match)擊球率可能是70幾或80幾,而非當時的99.94。
另一個方法,則是尋找深藏在互動性運動中的自然實驗(natural experiments)。最好的例子,也許可在棒球中找到。棒球的投手,通常是因為投球能力被看上的,但在比賽中也必須要上場打個幾次。投手通常不會花太多時間在練習打擊上;這樣一來,投手的打擊數據,反映了隨機在街上找路人 — 儘管是個運動能力非常強的路人 — 與大聯盟投手對戰的結果。要看這個方法的準確度,最強而有力證據出現在二次大戰時:當大聯盟多數球星都上戰場時,白老鼠對戰那些留下來的二流選手,成績好上許多。如果比賽的品質隨著歲月增進,那現今投手的打擊能力,應該比過去糟上許多。果不其然,數據反映了大幅的下降趨勢:從1930年到今日,如果一支球隊進攻能力的下降幅度,跟投手進攻能力的下降幅度相同,將會少贏得12%的比賽。根據這些數據,若把棒球界的布萊德曼 — 貝比魯斯 — 放到現代的話,將能跟現今頂尖打者齊頭並進,但不會優於他們。
對喬科維奇的球迷來說,幸運的是,網球進步的幅度,似乎比拿球棒打球的運動更快。2014年時,一位統計分析師薩克曼(Jeff Sackmann)研究了1970年代以後,連續兩年排名在50名內的選手。薩克曼發現,這些選手在面對其他前50名的選手時,第二年的回發球得分比第一年少了2.2%,因為那些進入前50的選手,比那些他們取代掉的人更強。在超過44年的加總後,網球運動的進步,將會讓拉沃面對費德勒,或其他現代的對手時,連要拿下一局都顯得吃力,更別說是一盤或是一場比賽了。而跟其他已經進入高原期的競賽不同,網球在近年的進步幅度,只有小幅下降至1.5%的程度。即使是喬科維奇,跟未來的網球新星相比,可能光芒也沒那麼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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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我們是痞客邦運動邦的專欄編輯 感謝您用心經營部落格並分享了這篇好文章 我們將您此篇文章放上了運動邦首頁的焦點頭條 http://channel.pixnet.net/sport 希望能讓更多喜歡運動的朋友閱讀您的好文章 謝謝~ 痞客邦運動邦
根據史丹佛大學的丹尼(Mark Denny)教授計算,多數人類的極限,是個人潛能中的最佳3%。 請問這句話意思是多數人類只發揮自己全部潛能中的3%而已嗎? 抱歉我讀不懂這句 謝謝
不好意思,這句的確翻得不好(也一時想不到更能兼顧信達美的譯法)。 原文"most human race times are within 3% of their potential best."我想意思應該是:"多數人類競賽中,所發揮出來的能力極限,僅有前3%的潛能。"
感謝您翻譯這篇出來,您的翻譯文章我不時都有在閱讀,都很棒,但這篇確實有些地方比較不順,我非翻譯相關專業但有幾點想跟大大討論一下。 1."most human race times are within 3% of their potential best." 會不會是想表達, 比賽時的紀錄只是選手個人紀錄的前3%, 的概念, 所以運動選手才會比大眾想像地,更快達到這個 「極速」,因為怎麼知道potential best應該是運動後實際測出來的吧, 不過也可能用算的算出來. 2.針對高原期, 第三段其實沒有這字, 相信是版大為了方便閱讀增加的, 但最後一段的中文翻譯讀起來就怪怪的(其實原文就表達的怪怪的), 網球進步幅度放緩,那感覺不是跟前面高原期的運動一樣. 所以最後所寫, 不像高原期的運動, "還有" 1.5%的進步幅度會不會比較適合呢. 個人意見,感謝~~
1. 文章裡面也沒寫Mark Denny是如何計算的;我Google也不知道是Mark Denny的哪篇文章,所以老實說這邊我也不知道... 2. 文章裡面出現plateau的地方,我都用高原期(包括第四段跟最後一段)。最後一段的意思是這樣的;網球的進步幅度跟其他的運動比起來,相對大;即使近年來緩了一些(2.2%到1.5%),也比其他已經進入高原期(比如說八百公尺中距離)的運動好很多。 希望這樣有讓您好理解一些